衛異卻沒有解釋，只是淡淡道：“照辦便是。”
周縣令不敢多問，只得躬身領命。
安排好在縣衙的住所後，曹昂和夏侯衡終於忍不住心中的好奇，圍到了衛異身邊。
曹昂性子沉穩，措辭謹慎地問道：“表兄，那潘璋分明是一方惡霸，為何您不僅不懲處，反而要替他償還酒債？昂，愚鈍不解。”
夏侯衡更是首接，抓了抓頭髮：“是啊，那傢伙那麼可惡，打傷那麼多官兵，還欺負老百姓，咱們不是應該首接帶兵去把他抓起來嗎？怎麼還給他錢啊？”
衛異看著眼前兩位求知慾旺盛的少年，笑了笑，示意他們坐下。
他親自給兩人倒了杯水，這才緩緩開口：
“子脩，伯權，你們可知，為將者，為官者，最重要的是什麼？”
曹昂思索片刻，答道：“可是明辨是非，秉公執法？”
夏侯衡搶著說：“我知道！是勇猛善戰，能打勝仗！”
衛異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你們說的都對，但並非全部。”
“明辨是非，秉公執法，是底線。”
“勇猛善戰，是手段。”
“但要想成就大事，還需要一樣——識人，用人。”
他目光掃過兩人疑惑的臉龐，繼續道：“這潘璋，確有其惡。”
“橫行鄉里，對抗官府，其行當誅。”
“但你們細想，他一人能獨鬥五十餘名官兵，其勇武如何？”
夏侯衡想了想，老實回答：“很厲害。”
“不錯。”衛異肯定道。
“此等勇力，己非常人。此為一。”
“其二，他賒賬時所說‘日後富貴，十倍奉還’，看似無賴，卻也透出其心中，並非甘於一輩子做個鄉間惡霸。”
“他有所求，有所圖，甚至有一種荒謬的自信。”
“這種人，往往比那些安於現狀、毫無野心之人，更容易被引導，被驅動。”
曹昂若有所思：“表兄的意思是……此人可用？”
“可用，但需慎用，更需……能用。”衛異語氣加重。
“猛虎傷人，若棄之山林，其為害一方。”
“若能將其關入籠中，磨其爪牙，馴其野性，則可為看家護院之利器，甚至成為戰場上衝鋒陷陣的悍將！”
他看向窗外，彷彿能看到那個叫潘璋的莽漢：“我替他償還酒債，並非認可其行為，而是釋放一個訊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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