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也是個大族出身，為人頗為正首，就是有些……嗯，有些年輕氣盛，不懂變通。”
“他上任後，發現周明貪腐的苗頭，想要查辦，結果反被周明這地頭蛇羅織罪名，誣陷他‘督導水利不利，貪墨工款’，正是用了去年河堤潰決的事做文章！”
“上面來人調查，周明早己上下打點好，王縣令有口難辯，就被革職查辦，判了三年苦役。”
“王凌……王彥雲……”衛異輕聲念著這個名字，眼中閃過一絲思索。
太原王氏，乃是名門。
這個王凌，他隱約有些印象，似乎歷史上並非寂寂無名之輩。
沒想到，竟在此地，以此種方式聽聞其名。
“你可知這王凌，如今具體在何處服刑？境況如何？”
衛異追問，語氣中多了一絲關切。
潘璋見衛異對王凌感興趣，立刻答道：“就在城北二十里外的黑石山石場。”
“那裡條件極苦，看守苛刻，進去的人不死也脫層皮。”
“王縣令……哦不，王凌在那裡怕是吃了不少苦頭。”
“卑職之前……之前混跡市井時，有兄弟曾被徵發去那裡運石，遠遠見過一次，說王凌瘦得脫了形，但眼神還挺倔，還在那之乎者也地跟看守爭辯什麼，結果自然是被打了。”
衛異沉默了片刻。
夜風吹過，帶來一絲涼意。
他看向潘璋，目光銳利：“文珪，你既己是我麾下之人，便不再是白身，更非昔日那個可以快意恩仇的遊俠兒。”
“你如今是朝廷軍將，行事當依朝廷法度。”
“周明之罪，自有國法懲處，不可再憑個人意氣私下尋仇，你可知曉？”
潘璋神色一凜，再次抱拳，肅然道：“卑職明白！府君教誨，潘璋銘記於心！一切但憑府君做主！”
他知道，這是衛異在給他立規矩，也是在保護他。
以前他孤身一人，可以不管不顧，現在有了歸屬，就不能再給主上惹麻煩。
“很好。”衛異點了點頭。
“你既知曉周明罪證，又熟悉本地情況，此人便由你來指證。”
“至於人證，你暗中聯絡，務必確保其安全，莫要讓周明狗急跳牆。”
“卑職領命！”潘璋大聲應道，感覺渾身充滿了幹勁。
這種被信任、被委以重任的感覺，比他以前打架鬥毆、喝酒賴賬痛快多了！
衛異又轉向曹昂和夏侯衡：“子脩，伯權，你二人隨文珪一同辦理此事。”
“多看，多聽，多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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