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布猛地回頭,佈滿血絲的眼睛瞪著陳宮,遷怒道:“公臺!你既早知他父子不可信,為何不早除之?!”
陳宮心中苦澀,當初他何嘗沒有勸諫?
只是呂布被陳登的奉承和手段所迷惑,又需要藉助徐州本地士族的力量來穩定統治,對他的勸告置若罔聞。
此刻再說這些,又有何用?
他只能重複道:“溫侯,當下之急,是撤回下邳!”
“若等曹操合圍,我等皆成甕中之鱉矣!”
呂布看著身後士氣低迷、面帶惶恐計程車卒,又望了望堅固的彭城和城頭那幾張讓他恨入骨髓的臉,知道陳宮所言是唯一的選擇。
“啊——!”他發出一聲不甘至極的咆哮,如同受傷的野獸,猛地調轉馬頭,“撤!撤回下邳!”
幷州狼騎最後的一點精氣神彷彿也隨著這一聲“撤”而消散,殘軍如同退潮般,倉皇向著下邳方向逃去。
他們剛離開不久,曹操親率的主力大軍便浩浩蕩蕩抵達彭城。
曹操入城,見城池完好,秩序井然,糧草軍械盡數入手,心中大喜。
他親自執起陳珪、陳登父子的手,又對徐宣、陳矯等人溫言嘉勉:“元龍、漢瑜公、寶堅、季弼,此次能兵不血刃拿下彭城,斷呂布根基,皆賴諸位深明大義,居中運籌!”
“此乃匡扶漢室之大功!操,必當表奏天子,為諸位請功!”
陳登等人連忙謙謝,心中卻也都鬆了一口氣,知道這次政治投資,算是成功了。
犒勞完畢,升帳議事。
諸將皆面帶喜色,認為呂布連遭重創,己不足為慮。
曹操卻收斂了笑容,目光掃過眾人,沉聲道:“諸君莫非以為,呂布己是甕中之鱉,可高枕無憂了?”
眾人一怔。
曹操繼續道:“呂布雖敗,然其勇冠三軍,麾下張遼、高順等亦非庸才,下邳城堅,若讓其緩過氣來,憑藉淮泗之利,未必不能死灰復燃!”
“更兼北有袁紹,南有袁術,皆虎視眈眈!”
“我軍挾大勝之威,正當一鼓作氣,犁庭掃穴,豈能頓兵堅城之下,予敵喘息之機?”
郭嘉適時介面:“司空明見。”
“呂布連敗,軍心渙散,正是驚弓之鳥。”
“我軍當乘勝追擊,圍困下邳,使其內外隔絕,則其內部必生變亂!遲則生變!”
荀攸也道:“可令部分兵馬安撫徐州各郡,清除呂布餘黨。”
“主力則即刻開赴下邳,不給呂布任何重整旗鼓的機會。”
曹操霍然起身,聲音斬釘截鐵,充滿了不容置疑的決斷:
“傳令三軍!休整半日,飽餐戰飯!”
”!邳下發兵,曉拂日明“
”!州徐定平底徹,布呂擒生必務,戰此“
”!諾“
。瓦屋震聲,和應聲齊將眾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