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綺兒”二字,如同驚雷般劈入呂布混沌的腦海。
呂玲綺,他的女兒,他與嚴氏唯一的骨血。
酒意瞬間醒了大半!
呂布臉上的狂怒和迷醉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罕見的驚慌。
他可以對任何人冷酷無情,但對這個酷肖其母,眉眼間又帶著他幾分英氣的女兒,卻有著一份深藏的溺愛。
“綺兒病了?!”
呂布聲音乾澀,猛地推開試圖上前攙扶的侍從,踉蹌著就要往後宅跑。
“何時病的?為何不早報我?!”
嚴氏看著他匆忙的背影,眼中淚水終於落下,又是心痛又是怨懟:“早報你?”
“你這些時日,何曾清醒過?”
“何曾關心過我們母女?!”
呂布此刻哪裡還聽得進這些,他幾乎是衝進了女兒的閨房。
房間內瀰漫著草藥的氣味,小小的呂玲綺躺在床榻上,蓋著厚厚的錦被,原本紅潤可愛的小臉此刻燒得通紅,嘴唇乾裂,閉著眼睛,眉頭緊蹙,似乎在忍受著極大的痛苦,口中發出模糊不清的囈語。
床邊,兩名醫官正滿頭大汗地商議著藥方,臉上寫滿了忐忑。
看到女兒這副模樣,呂布的心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幾乎窒息。
他幾步搶到床前,伸手摸了摸女兒的額頭,那滾燙的溫度讓他手指一顫。
“綺兒!綺兒!爹來了!”他連聲呼喚,聲音是他自己都未察覺的沙啞與溫柔。
呂玲綺似乎有所感應,微微睜開了眼睛,眼神渙散,虛弱地喊了一聲:“爹……”便又昏睡過去。
這一聲“爹”,徹底點燃了呂布心中焦灼的火焰,也引燃了他殘暴的性子。
他猛地轉過頭,那雙因為酒色而略顯渾濁的眼睛,此刻爆發出駭人的兇光,死死鎖定在那兩名瑟瑟發抖的醫官身上。
“你們這兩個廢物!”呂布的聲音如同來自九幽地獄,充滿了冰冷的殺意。
“我女兒若是有半點差池,我讓你們全家給她陪葬!”
“治!給我治好她!用最好的藥!”
“若是治不好……你們,還有你們的家小,一個都別想活!”
恐怖的殺氣瀰漫整個房間,那兩名醫官嚇得魂飛魄散,“撲通”一聲跪倒在地,磕頭如搗蒜:“溫侯饒命!溫侯饒命!小人一定竭盡全力!一定竭盡全力!”
他們連滾帶爬地重新湊到床前,顫抖著手再次診脈,商議藥方,額上的冷汗如同瀑布般淌下。
在呂布如同實質的死亡威脅下,他們必須壓榨出自己畢生所學,不敢有絲毫懈怠。
呂布就站在床邊,像一尊煞神,死死盯著醫官的每一個動作,盯著女兒痛苦的睡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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