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高順悶哼一聲,動作一滯。
周圍數名北府軍士卒立刻一擁而上,撓鉤套索齊出,瞬間將這位陷陣營的統領死死按住,捆綁起來。
高順奮力掙扎,怒目圓睜,卻終究無力迴天。
隨著高順被擒,殘餘的陷陣營士卒也失去了最後的鬥志,要麼戰死,要麼被制服。
戰鬥結束。
北府軍迅速控制了現場。
霍峻還劍入鞘,邁步走向那輛孤零零的馬車。
嚴氏將女兒緊緊摟在懷裡,身體因為恐懼而微微顫抖,卻咬緊牙關,不讓自己哭出聲。
霍峻的目光,越過了嚴氏,落在了她懷中的呂玲綺身上。
呂玲綺也正看著他。
她大病初癒,臉色蒼白,嘴唇缺乏血色,但那雙眼睛,卻繼承了她父親的銳利與倔強,此刻更是燃燒著憤怒的火焰,毫無畏懼地迎著霍峻審視的目光。
她雖然年幼,但身為呂布之女,那份刻在骨子裡的驕傲,讓她在這種絕境下,依舊不肯低下高傲的頭顱。
“小賊!”呂玲綺掙脫母親的懷抱,挺首了瘦弱的脊樑,聲音雖然還帶著一絲虛弱,卻異常清晰冰冷,她指著霍峻。
“放開我娘和高叔!有本事衝我來!”
霍峻看著她,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眼神冷峻得像一塊寒冰。
他對呂玲綺的怒罵充耳不聞,只是對身後計程車卒揮了揮手,簡潔地命令道:“帶走,嚴加看管。”
兩名北府軍士卒上前,就要將嚴氏和呂玲綺帶下馬車。
“你敢!”呂玲綺猛地向前一步,試圖推開靠近計程車兵,但她那點力氣如何夠看,反而自己一個踉蹌。
她更加憤怒,小臉因為激動泛起不正常的紅暈,指著霍峻繼續罵道:“卑鄙小人!”
“只會以多欺少!”
“等我爹爹脫困,定將你們碎屍萬段!”
“你聽見沒有!放了我娘!”
無論她罵得多麼難聽,多麼聲嘶力竭,霍峻始終一言不發,只是用那雙冰冷的眼睛靜靜地看著她,彷彿在看一場與己無關的鬧劇。
他甚至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這種徹底的沉默,比任何反駁和威脅都更讓人感到無力。
呂玲綺所有的憤怒和驕傲,彷彿都撞在了一堵無形而堅硬的冰牆上,被反彈回來,只剩下滿腔的委屈和絕望。
她看著母親被士兵帶走,看著高順被押解下去,看著周圍冷漠的北府軍士兵,終於,罵聲漸漸低了下去,變成了壓抑的、帶著哭腔的喘息。
她終究只是個孩子,在絕對的力量和冷酷的現實面前,她的驕傲顯得如此蒼白和脆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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