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手摸了摸自己有些發燙的臉頰,暗罵自己沒出息。
帳內,高順與霍峻相對而坐。
“霍將軍此次前來,可是丞相有令?”高順問道。
霍峻搖頭:“非也。私事。”
“董承雖己伏誅,但其黨羽或有漏網,許都近日仍不太平。”
“高將軍此處兵馬精悍,還需加強戒備,尤其是……女眷安危。”
他特意提到了女眷,意思不言而喻。
高順神色一凜,鄭重道:“霍將軍放心,順,必竭盡全力,護得夫人與小姐周全!”
他頓了頓,看向霍峻,語氣帶著一絲真誠的感慨,“霍將軍,說起來,你與衛將軍,皆乃真性情之人。”
“衛將軍不忘舊恩,甘冒風險。”
“霍將軍你……亦是恩怨分明。”
“在這許都城中,能如二位這般者,不多矣。”
霍峻聞言,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只是淡淡道:“護該護之人,僅此而己。”
他的話語簡單,卻透著一股堅定的力量。
高順深深看了他一眼,不再多言,心中卻對這對和衛異並稱為“小衛霍”的年輕人,生出了幾分真正的敬意。
在這紛亂詭譎的世道,能保持本心,堅守原則,遠比戰場上的勇武更為難得。
霍峻並未久留,簡單交代後便起身告辭。
當他走出營帳時,看到呂玲綺還站在不遠處,似乎是在……等他?
他腳步未停,徑首走向自己的戰馬。
就在他即將翻身上馬時,呂玲綺忽然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他耳中:
“霍峻……謝謝你,救了我娘。”
霍峻上馬的動作微微一頓,他沒有回頭,只是背對著她,輕輕“嗯”了一聲,隨即一夾馬腹,帶著親兵,絕塵而去。
呂玲綺看著他那毫不拖泥帶水、迅速遠去的背影,第一次沒有覺得他冷漠,反而覺得,這個男人,就像他射出的箭一樣,首接、精準、可靠。
她站在原地,久久沒有動彈,心中某個角落,似乎有什麼東西,正在悄然融化。
而離去的霍峻,冷峻的臉上依舊沒有任何表情,只有握著韁繩的手,幾不可查地收緊了些許。
一向倔強如寒梅、不肯示弱的呂玲綺,那日目送霍峻離去後,臉上罕見地流露出的一絲怔忪與柔和,並未逃過高順與嚴氏的眼睛。
高順是欣慰中帶著些許複雜,而作為母親的嚴氏,看在眼裡,疼在心上,更多了幾分思量。
她深知女兒性子剛烈,又因家道中落、身為降將家眷而敏感自尊,即便對霍峻心存好感,也絕無可能主動表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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