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昶與郭淮得了這關鍵線索,心中又是瞭然又是沉重。
真相雖己浮出水面,但如何呈報卻成了難題。
二人不敢停留,立刻向那位族老追問王昂一家如今的去向。
“王昂夫婦啊……”老者捋著鬍鬚,又是一聲長嘆,語氣中帶著幾分世事無常的感慨。
“他們這一支,本就人丁不單薄,家底也算不上豐厚。”
“當年那件事後,似乎就有些一蹶不振。”
“後來嘛,他們的女兒王貂倒是出落得不錯,及笄後嫁去了陳留高氏的一房旁支子弟。”
“陳留高氏?”王昶與郭淮對視一眼,心中皆是一動。
這陳留高氏可是與袁紹關係密切的大族,尤其是在幷州……
“是啊……”老者並未察覺二人異樣,繼續說道。
“那高氏子弟起初看著也是個有前程的,誰曾想……唉,後來不是高幹在幷州弄權,為了奪取河東,竟引了南匈奴入寇麼?”
此言一齣,王昶和郭淮的臉色頓時變得極為精彩。
這件事,他們太清楚了!
當初高幹引匈奴為援,兵鋒首指河東,聲勢浩大,震動朝野。
正是時任都督的衛異,臨危受命,率精騎長途奔襲,於汾水之畔大破南匈奴主力,生擒南匈奴王去卑,一舉扭轉戰局,最終解了河東之圍,高幹勢力也因此遭受重創。
“難道……”郭淮聲音有些乾澀。
老者點點頭,證實了他們的猜測。
“王貂嫁的那位高氏子弟,當時就在高幹軍中效力,據說……便死在了衛侯爺大破匈奴的那場大戰裡。”
“訊息傳回,王貂年紀輕輕就守了寡,又無子嗣,在婆家日子想也不好過。”
“王昂夫婦受了這牽連,在族中更是抬不起頭,家道就此中落。”
“前幾年聽說搬出了祖宅,在城西賃了處小院勉強度日,深居簡出,怕是日子頗為艱難。”
聽完老者敘述,王昶和郭淮半晌無言。
這真是……造化弄人!
誰能想到,當年被犧牲的養女“王蟬”,如今是權勢滔天的長平侯正妻,尊榮無限。
而被父母竭力保全的親生女王貂,卻因嫁入高氏,間接地因衛異而成寡,連累父母家道敗落。
這命運的軌跡,何其諷刺,又何其殘酷!
“此事……當真是……”郭淮張了張嘴,不知該如何評價。
他看向王昶,眼中滿是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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