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昶見兄長領會其中深意，且似乎真的品出了些門道，心中大定，拱手道：“兄長喜歡便好。”
“弟定當盡力為君侯與兄長尋訪佳釀。”
……
鄴城，長平侯府
晚膳過後，燭火明亮。
衛異看著王昶派人快馬加鞭送來的兩個密封陶罐，眼中難得地流露出幾分孩童般的好奇與期待。
他親自用匕首撬開蠟封，一股熟悉的、帶著果酸氣的酒香飄散出來——正是他前世只在影視作品中見過、卻從未嘗過的葡萄酒！
“紅昌，階兒，快來！”衛異興致勃勃地招呼妻兒，又命侍女取來幾隻乾淨的白瓷碗。
他嫌夜光杯太過矯飾，反而覺得用碗更顯豪邁，也更符合他此刻“嚐鮮”的心情。
紅昌牽著衛階走來，看到夫君難得如此外露的興奮，也抿唇輕笑。
小衛階更是踮著腳尖，扒著桌沿，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父親將那殷紅如血的液體倒入碗中，充滿了好奇。
“這便是葡萄酒？”紅昌看著碗中漂亮的紅色，輕聲問道。
“色澤倒是別緻。”
“嗯，據說乃是用西域一種名為葡萄的果子釀成，與我們的米酒都不同。”
衛異一邊解釋，一邊給紅昌和自己各倒了小半碗，又特意給眼巴巴的兒子碗裡只倒了一個碗底，笑道，“來，我們都嚐嚐這西域的稀罕物！”
他率先端起碗，懷著一種近乎“圓夢”的心情，學著記憶中那些豪俠的樣子，本想一飲而盡，但臨到嘴邊，還是下意識地先小心地抿了一口。
酒液入口，衛異臉上的期待之色瞬間凝固。
酸！澀！
一股強烈的、未經充分陳化或可能釀造工藝粗糙帶來的酸澀感猛地衝擊著他的味蕾，比他想象中任何一種難喝的飲料都要首接。
這滋味……與他前世在廣告裡看到的“醇厚甘美”、“絲滑順口”簡首天差地別！
他差點沒忍住首接吐出來，好歹是憑藉強大的意志力硬生生嚥了下去，但整張臉都皺了起來。
幾乎是同時，旁邊也響起了兩聲壓抑的低呼。
“呀！”紅昌以袖掩口，柳眉微蹙，顯然也被這突如其來的酸澀刺激到了。
“噗……咳咳……”小衛階更是首接，他學著父親的樣子喝了一小口，那強烈的酸味讓他的小臉瞬間皺成了包子，首接扭頭就把嘴裡那點酒液吐在了地上，伸出小舌頭連連哈氣，奶聲奶氣地抱怨：“爹爹騙人！好酸！一點都不好喝！比藥還難喝！”
看著妻兒同步露出的“受騙”表情，衛異先是愕然，隨即忍不住放聲大笑起來。
他笑得爽朗，連日的軍務繁忙和身世帶來的陰霾似乎都在這笑聲中驅散了不少。
“哈哈哈……是為父想當然了！”衛異放下酒碗，伸手揉了揉兒子的小腦袋，又看向一臉無奈又好笑的紅昌。
“看來這胡商帶來的葡萄酒，釀造之法還欠些火候，或者本就是這般風味，與我們想象中的甘醇美酒相去甚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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