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是貪生怕死吧。”
秦朗站在一旁，保持著少年人的矜持，但臉上也露出了淡淡的笑意。
唯有曹真和曹彰，兩人對視一眼，表情瞬間變得極其精彩，從最初的驚訝，迅速轉為尷尬和懊惱。
曹彰更是漲紅了臉，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衛異何等敏銳，立刻注意到了他倆的異常，目光投向他們。
“子丹，子文，你二人當時負責北門，可曾見到什麼異常？”
曹彰張了張嘴，臉色憋得通紅，半天說不出話來。
曹真無奈，只得硬著頭皮上前一步，拱手道：“回將軍……末將……末將二人確實見到一身形頗為魁梧的‘婦人’，由一老奴攙扶，混在人群中出城。”
“當時只覺得怪異，但……但因其身著女裝，未持兵刃，且亂軍之中難以細查，便……便未加阻攔，放其離去了……”
他越說聲音越低，顯然也知道自己犯了大錯。
曹彰更是懊悔地捶了一下自己的頭盔。
“我當時就覺得那婆娘壯實得不像話！早知道就該攔下來仔細瞧瞧！”
帳內剛剛平息的笑聲，因他二人這番尷尬的陳述，再次響了起來，連一向嚴肅的霍峻都忍不住搖了搖頭。
衛異看著曹彰曹真那副又羞又惱的模樣，自己也不禁莞爾，他擺了擺手，語氣中帶著幾分調侃和豁達：“罷了，此事也怪不得你們。”
“就連我也未曾料到，他蹋頓為了活命，竟能‘不拘小節’到如此地步。”
“看來，這位大單于，倒也並非全然是個莽夫。”
他這番自我調侃，又引得眾將一陣善意的鬨笑，帳內氣氛輕鬆了不少，也緩解了曹彰曹真的尷尬。
笑過之後，衛異神色一正，眼神恢復銳利。
“不過，正因他能忍常人所不能忍，此獠更是絕不能留！”
“否則，必成後患！”
他再次轉向那名提供訊息的蹋頓妾室，沉聲問道：“他既己逃走，會去往何處？”
那妾室不敢隱瞞，連忙答道：“蹋頓……他平日曾言，若事有不諧，可往北投奔鮮卑大人竇賓，尋求庇護。”
“鮮卑竇賓……”衛異眼中寒光一閃。
果然如此！
這些塞外部落，彼此勾連，互為犄角。
他略一沉吟，心中己有定計。
強攻鮮卑，並非上策，勞師遠征，且易引發更大規模的衝突。
他需要的是震懾，是讓這些心懷異志的部落明白，與大漢為敵的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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