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手步步逼近,金屬棍晃動發出刺耳聲響,蘇晚春眼前驟然一亮,紅色系統警告光在瞳孔裡放大。
【系統提示:這很危險,唯一答案:衝向左前方廢棄油桶,用力推倒!】 紅色警告裹挾“唯一答案”,劈開她所有猶豫。
危險近在咫尺,殺意刺得皮膚生疼。但系統從未如此明確,蘇晚春對提示瞬間生出絕對信任。
“走!”她猛地伸手,以超乎體型的力量將江明澈推向右方。江明澈踉蹌一步,錯愕又憤怒。
她頭也不回,如離弦之箭,肌肉緊繃爆發出極限速度,徑首衝向那堆一人多高、搖搖欲墜的廢棄油桶。
打手們愣了神,沒料到她會如此舉動,眼睜睜看著瘦弱的女孩決絕衝向金屬垃圾。
“你瘋了?!”江明澈站穩後怒吼,心頭湧起焦躁與恐慌,想衝過去卻被打手逼近,進退兩難。
蘇晚春衝到油桶堆前,毫無保留地全力撞擊。“轟隆——!”巨響迴盪,金屬碰撞聲刺耳如鐵匠鋪轟鳴。
油桶轟然倒塌,如多米諾骨牌西散滾落。一個巨大油桶精準砸中一名打手腳踝,他悶哼後退險些摔倒。
更驚人的是,吊臂固定的粗大鋼纜失去支撐,巨大吊鉤帶著凌厲風聲,“哐當”一聲從空中甩落!
“砰!”吊鉤砸在另一名打手面前地面,激起塵土,地面顫抖,碎石飛濺。打手臉色驟變,狼狽避開。
“砰!砰!砰!”油桶接連滾落,將兩名打手徹底隔開,沉重的油桶橫亙其間,形成天然障礙。
幾秒內,急促尖銳的警笛聲驟然響起,由遠及近,刺破碼頭死寂,也刺破打手們的冷酷偽裝。
“媽的,中計了!”一人低罵,不顧腳踝傷勢,與同伴交換眼神,轉身朝碼頭另一側黑暗狂奔,轉瞬消失。
警笛聲達到頂峰,“站住!警察!”洪亮呵斥緊隨其後。幾輛警車衝進碼頭,甩尾穩穩停下。
趙警官帶領警察衝下車,朝著逃竄的打手追去:“江明澈!蘇晚春!”聲音裡滿是焦急與命令。
江明澈卻無視趙警官,世界裡只剩蘇晚春。他幾乎是衝過去的,無視狼藉油桶與晃動鋼纜。
他看見她撞倒油桶後膝蓋一軟,重重摔坐在地。“蘇晚春!”聲音帶著難以察覺的顫抖,滿是擔憂。
他單膝跪地扶住她,指尖觸到胳膊時,溼滑溫熱的觸感讓他心頭一緊。低頭望去,左臂長口深可見骨。
鮮血從傷口噴湧而出,染紅衣袖,觸目驚心。那是油桶邊緣或鋼纜毛刺劃的,觸目驚心。
江明澈心臟猛地一抽,被無形之手攥緊,呼吸停滯一瞬。他曾以為自己無堅不摧,此刻卻後怕到極致。
“你……沒事吧?”他聲音沙啞,想去碰傷口又怕弄疼她,指尖懸在半空,滿是無措。
蘇晚春臉色蒼白,眼神卻清澈堅定,微微喘著氣,唇邊掠過一絲放鬆:“沒事,小傷。”聲音輕卻透著微光。
碼頭風更大了,裹著潮溼水汽。天空聚滿烏雲,遮蔽所有月光,遠處警燈紅藍交錯,在黑暗中閃爍。
一場暴雨,正蓄勢待發,即將籠罩這片死寂的廢碼頭,也籠罩著兩人未說出口的萬千情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