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後，他臉色微變：“查到了，他回了津海郊區老家，可半年前，所有記錄全斷了——手機號登出，社保停繳，租房記錄也沒了，像故意從系統裡消失了。”
江明澈心頭一緊：“消失，就是怕被當年的人找到。”
蘇晚春頷首：“不是不想露面，是不敢。現在不能首接找他，打草驚蛇只會讓他徹底閉嘴。”
她轉身拿起桌上的消毒水與紗布，丟給江明澈：“先處理傷口，線索不會跑。”
江明澈默默接過，單手拆開染血紗布，酒精觸到傷口，疼得他渾身一顫，卻一聲沒吭。
蘇晚春轉頭叮囑王建國：“查他的家人——父母、兄弟姐妹，重點看母親的活動軌跡。他以‘家庭原因’退伍，大機率是為了守著家人。從他家人的蹤跡，反推他的藏身之處。”
王建國立刻行動，很快有了結果：“他母親在郊區菜市場賣菜，地址具體；父親身體不好，常年在家，無外出記錄。”
“這就對了。”蘇晚春眸色一沉，“立刻安排便衣在菜市場附近蹲守，觀察是否有陌生人徘徊，確認他有沒有被監視。一旦發現尾巴，立即通知，絕不能驚動任何人。”
安排妥當，地下室陷入死寂，黴味與機油味壓得人喘不過氣。
江明澈靠在牆上，閉上眼。妹妹當年哭著躲進他懷裡的畫面，再次清晰浮現。
“哥，我真的看到了……”
那句帶著哭腔的話，像針，狠狠扎進他的心。
如果劉洋見過真相，是不是就能告訴他們，妹妹當年看到了什麼？妹妹後來遭遇了什麼？
蘇晚春走到電腦前，再次開啟PDF碎片，“清源心理健康中心”幾個字在螢幕上微微發亮。
這家披著心理治療外衣的機構，到底藏著怎樣的黑暗？
一場大火燒光檔案，逼走知情人，讓關鍵證人消失。背後的人，勢力絕對不小。
她指尖輕敲桌面，腦海裡飛速梳理線索：宋啟明、李文博、心理健康中心、火災、劉洋……一條條線看似散亂，卻隱隱指向同一個深淵。
突然，王建國的手機輕輕震動。
他看了一眼，臉色瞬間凝重：“有訊息了。我們的人剛到菜市場巷口，看到一個身形和劉洋很像的男人，正偷偷看他母親的菜攤，沒敢露面。”
江明澈猛地睜開眼，瞬間站首：“在哪？”
“菜市場附近的巷子裡。”王建國壓低聲音。
蘇晚春眸色一厲：“走。”
三人不再耽擱，立刻離開地下室，驅車駛向郊區。
路燈一盞盞向後退去，氣氛愈發緊繃。
江明澈坐在副駕，手心冒汗。這是許久以來，線索第一次離他們這麼近。
蘇晚春閉目養神，大腦卻一刻不停。劉洋敢偷偷看母親，說明他有軟肋，也有良知。但他敢不敢說出真相，還是未知數。
車子緩緩靠近菜市場片區，王建國降低車速，繞到僻靜小街停下。
“就在前面。”他指了指昏暗的巷子，“人還在，沒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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