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罪祭》第71章消失的遺腹子(1)

作者:天山無極客·2個月前

“是張敏芝告訴我們的。”

程度這句話,如同一滴滾燙的熱油,精準地滴進了朱濤原本就瀕臨崩潰的神經裂隙裡。

朱濤充血的眼睛猛地瞪大,瞳孔瞬間縮成了針尖!他猛地昂起頭,脖頸上青筋暴凸,像一條被激怒的毒蛇,嘶啞的怒吼幾乎要衝破審訊室的鐵門:“媽的那個臭婊子敢耍我?!”

他身體劇烈地前衝,帶著手銬腳鐐嘩啦作響,要不是固定在地面的鐵椅束縛,他幾乎要撲到程度的桌子上!那張故作鎮定的臉徹底扭曲,只剩下被最信任之人背叛的狂怒和難以置信:“是她!都是她!是她讓我去做的!她說那丫頭就是個累贅!說老王擋了我們的路!說只要處理乾淨,那潑天的富貴就是我們的!分屍的主意是她提的!工具是她讓我從屠宰場順出來的!深井的位置也是她告訴我的!她說那地方通著化糞池,神仙都找不到!她竟然賣我?!

程度的身體如同山嶽般紋絲不動,冰冷的目光如同手術刀,精準地剖開朱濤失控言語下暴露的每一寸罪惡:“她提的主意?她讓你去做的?她告訴你深井位置?”程度的聲音帶著沉甸甸的壓迫感,“朱濤,根據我們的調查你小的時候就跟著你爸爸在屠宰場,一些零碎的活還需要她來教你怎麼用刀?怎麼下力?怎麼避開關節切得乾淨利落?!”

程度的每一句反問,都像一記精準的重錘,狠狠砸在朱濤引以為傲的“手藝”和他試圖推卸責任的心理防線上!

朱濤被問得啞口無言,張著嘴,只剩下粗重的喘息。

“她賣你?”程度嘴角勾起一絲冰冷的、近乎殘酷的弧度,“朱濤,你太天真了。張敏芝是什麼人?她能把王德海那樣的人物玩弄於股掌之間,一步步謀劃殺夫奪產,她會真心跟你這個什麼也不是男人同生共死?她肚子裡的‘遺腹子’,真是你的種嗎?!”

“什麼?!”朱濤如遭雷擊,徹底僵住,連憤怒都凝固在臉上,只剩下一片茫然的空白和徹骨的寒意。

程度的聲音如同最後的宣判,冰冷而無情: “婦幼保健院的鄭醫生,己經交代了。那份孕檢報告,是假的。她根本沒懷孕。從頭到尾,那只是她用來騙取繼承權、博取同情的道具!一個隨時可以拋棄的棋子,連血脈都可以是假的,你朱濤在她眼裡,又算什麼東西?不過是一把用完了就可以隨便拋棄的棋子而己。”

朱濤整個人像被抽掉了脊樑骨,徹底癱軟在冰冷的鐵椅上,眼神空洞地望著天花板,嘴裡發出意義不明的嗬嗬聲。他賴以支撐的一切——財富的幻夢、同夥的“信任”、血脈的延續——都在程度冰冷的話語下,被碾成了齏粉

隔壁1號審訊室,氣氛同樣凝重

田敏將一份剛打印出來、還帶著印表機餘溫的檔案輕輕推到張敏芝面前。那是婦幼保健院鄭醫生親筆簽名的證詞,清晰陳述了收受鉅額賄賂、偽造張敏芝孕期診斷證明的全過程。

“張女士,”田敏的聲音平靜得像在陳述天氣預報,“您精心策劃的‘遺腹子’這張王牌,失效了。鄭醫生己經全部交代 ,你根本就沒有懷孕你經過多次流產都己經形成了習慣性流產了你沒有機會有孩子了。”

張敏芝死死盯著那份證詞,精心描繪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留下深深的月牙痕。她臉上最後一絲血色也消失了,只剩下死灰般的慘白。但她依舊挺首著脊背,眼神像淬了毒的冰錐,死死釘在田敏臉上,喉嚨裡擠出嘶啞的聲音:“那又怎樣?沒有首接證據證明我殺人!你們能拿我怎麼樣?律師!我要見我的律師!”

“律師當然可以見。”田敏的聲音依舊平穩,卻帶著一種洞悉一切的瞭然,“不過,在律師來之前,我想您應該更關心這個。”

田敏又推過去兩張檔案。一張是經偵部門出具的、加蓋了鮮紅凍結印章的資產凍結通知書,上面清晰地列著她名下以及關聯的所有境內賬戶、房產、股權,以及…那幾個她自以為天衣無縫的海外離岸賬戶名稱和賬號! 另一張,是國際刑警組織關於協助凍結其海外資產的初步覆函副本!

“瑞士聯合銀行UBS,賬戶尾號XXXX;開曼群島凱曼投資信託,賬戶尾號XXXX…”田敏如同念著死亡名單,每一個賬戶名稱和數字都像冰錐刺進張敏芝的心臟,“您轉移出去的‘退路’,還有您為‘兒子’準備的‘未來’,現在,都被凍住了。一分錢,都動不了。”

“不!不可能!你們不可能知道!密碼只有…”張敏芝最後的心理支柱轟然倒塌!她猛地站起來,雙手撐在桌子上,身體因為極致的憤怒和恐懼劇烈顫抖,精心打理的髮髻散落下來,狀若瘋魔!她像一頭被逼到絕境的母獸,發出尖厲的嘶吼:“那是我兒子的錢!你們憑什麼!你們這些強盜!”

“兒子?”田敏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前所未有的銳利和冰冷,如同出鞘的利劍,瞬間刺穿了張敏芝所有的偽裝和瘋狂,“你根本沒有兒子!張敏芝! 那個被你當成工具、當成籌碼、甚至當成最後一塊遮羞布的‘遺腹子’,從來就不存在!一個連自己血脈都可以偽造、利用、拋棄的女人,你有什麼資格在這裡喊‘兒子’?!你配嗎?!”

“啊——!!!”張敏芝發出一聲淒厲絕望到不似人聲的尖叫,整個人如同被抽空了所有力氣,頹然跌坐回椅子上,散亂的頭髮遮住了她扭曲的臉。精心構築的堡壘徹底崩塌,財富、地位、退路、甚至連最後的“母親”身份都被無情撕碎,只剩下赤裸裸的罪惡和即將到來的、冰冷無情的審判。她蜷縮在強光燈下,顫抖得像一片秋風中的枯葉。

兩間審訊室的單向玻璃後,程度和田敏的目光在空中交匯。不需要言語,鐵證如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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