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罪祭》第156章“絕望”的父親(1)

作者:天山無極客·2個月前

市局審訊室的強光燈下,洪振濤臉上精心維持的精英面具徹底碎裂,像被重錘砸開的瓷器。

他不再是那個西裝革履、侃侃而談的洪老闆,而是一個被自身罪孽和失控的恐懼徹底吞噬的困獸。他雙手死死抓住自己一絲不苟的背頭,昂貴的髮膠被揉搓得凌亂不堪,金絲眼鏡歪斜地掛在鼻樑上,鏡片後的眼睛佈滿血絲,瞳孔因極度的情緒波動而劇烈收縮、放大。

“她該死…她真的該死啊!”洪振濤的聲音嘶啞變形,帶著一種神經質的顫抖和無法自控的哭腔,身體在椅子上蜷縮著,又猛地彈起,雙手無意識地揮舞,彷彿要驅趕看不見的鬼影,“那個女人!那個下賤的破鞋! 她毀了我兒子!毀了我的一切!”

他的呼吸粗重得像破掉的風箱,每一次吸氣都帶著痛苦的抽噎。

“我兒子…洪宇…他才十七歲啊!”洪振濤猛地抬起頭,淚水混合著汗水從扭曲的臉上滾落,眼神里充滿了病態的、近乎狂熱的保護欲和絕望,“他是我洪振濤唯一的種!是我洪家全部的心血和指望!我給他最好的學校!最好的老師!指望他光宗耀祖!考名牌大學!將來接手我的產業!”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怨毒:“可她呢?! 劉紅霞!一個流水線上的女工!一個為了幾百塊錢就能張開腿的賤貨!她竟然…竟然勾引我兒子!”洪振濤的拳頭狠狠砸在審訊桌上,發出沉悶的巨響,手背瞬間紅腫,“她把我兒子搞上了床!還搞大了肚子! 我兒子才高二啊!前程全毀了!全毀了!!”

他劇烈地喘息著,胸口劇烈起伏,眼神渙散,彷彿又看到了那讓他五內俱焚的場景:“那天…那天我兒子被她那個賤人室友打電話叫到宿舍樓下…我正好開車去廠裡…我親眼看見…看見我兒子…我那麼優秀、那麼幹淨的兒子…像個傻子一樣站在那破樓下…那個賤人挺著個肚子…哭哭啼啼地要錢…要五千塊去打胎!五千塊!她怎麼不去搶?!”

洪振濤的牙齒咬得咯咯作響,臉上肌肉扭曲:“我兒子嚇傻了…只會哭…那個賤人還威脅他…說不給錢就鬧到學校去!讓他身敗名裂!讓他考不了大學!”他的聲音尖利刺耳,充滿了刻骨的恨意,“她毀了我兒子!她還想毀掉他一輩子! 我洪振濤的兒子…怎麼能毀在這種爛泥一樣的女人手裡?!”

他猛地吸了一口氣,眼神里那點殘存的理智被瘋狂徹底吞沒,只剩下冰冷而殘忍的算計:

“我下車…給了她錢…五千塊!打發叫花子一樣甩給她!”洪振濤嘴角扯出一個扭曲的、近乎獰笑的弧度,隨即又被更深的陰鷙取代,“但我知道…這種女人…貪得無厭!她嚐到甜頭…會像水蛭一樣吸乾我兒子的血!這次是五千…下次就是五萬…五十萬!她會用這個孩子…這個孽種…一輩子纏著我兒子!毀掉他的人生!”

他的語速越來越快,帶著一種陷入癲狂的、自我說服的狂熱:

“必須…必須讓她徹底消失!永遠閉上那張臭嘴!讓這個‘意外’…徹底消失!”洪振濤的眼睛死死盯著虛空,彷彿在佈置一個精密的陷阱,“我讓她晚上十點…去老棉紡廠宿舍那個廢棄的二樓房間…告訴她…再給她一筆錢…徹底了斷…讓她打掉孩子…遠走高飛…”

他的手指神經質地抽搐著,開始比劃,彷彿在重演那天晚上的每一個步驟:

“我提前去了…帶了藥…”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廠裡…廠裡運輸精密儀器用的…防震包裝裡…有那種強效的…讓人昏睡的藥粉…摻在礦泉水裡…她那種沒見識的女工…根本喝不出來…她來了…喝了…很快就倒了…”

洪振濤臉上露出一絲病態的得意,隨即被更深的狠厲取代:

“我把她拖到房間中間…地上…提前潑好了油…”他雙手做出傾倒的動作,眼神空洞,“那種油…好得很…燒得透…燒得乾淨…鴻運達的車隊用的…外面買不到…”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專業”感,“不能馬上點…不能…要製造意外…要延時…”

他伸出兩根手指,在空中虛虛地比劃著一條線:“一根…細鋼絲…很韌…一頭拴在門閂上…另一頭…穿過一個小滑輪…吊著一個…灌了汽油的小玻璃瓶…瓶口塞著浸透了油的棉線…棉線頭上…綁著那種…很耐燒的…廟裡求來的粗線香…”

洪振濤的眼神閃爍著瘋狂的光芒,彷彿在欣賞自己的“傑作”:

“香點著…慢慢燒…燒到棉線…火苗一躥…點著瓶子裡的汽油…瓶子一炸…火就掉下來…正好落在她身上…引燃地上的油…轟——!”他雙手猛地張開,模擬爆炸的姿勢,臉上帶著一種扭曲的、近乎滿足的笑容,“時間算得準…香燒完…至少要一個多小時…足夠我離開…製造完美的不在場證明! 警察查…也只會查到是意外失火…或者…是那個糾纏她的混混乾的!”

他沉浸在自以為天衣無縫的計劃裡,但隨即,臉上的得意瞬間凝固,被巨大的恐懼和憤怒取代:

“可是…可是那個賤人!”洪振濤的聲音陡然拔高,尖利刺耳,充滿了難以置信的怨毒,“她提前醒了! 藥效…藥效可能不夠?還是她體質特殊?她…她竟然動了!她看到了門上的裝置!她想跑!她尖叫!”

他猛地站起來,雙手激動地揮舞著,彷彿要扼住那個不按他劇本走的“演員”:

“她不能跑!她跑了…一切都完了!我兒子就完了!”洪振濤的眼睛瞪得幾乎要裂開,充滿了殺人的兇光,“我…我就在外面看著…透過破窗戶縫…我不能讓她出去!絕對不能!”他的聲音因為極度的緊張和暴戾而顫抖,“我…我順手抄起窗根底下…一根廢棄的鐵棍…衝進去…對著她的小腿…狠狠…狠狠砸了下去!”

他做了一個極其兇狠的揮棍動作,身體因為用力過猛而晃了一下:

“咔嚓一聲…我聽到了…骨頭斷了!”洪振濤喘著粗氣,臉上是混合著殘忍和瘋狂的汗水,“她慘叫…倒在地上…爬不動了…只能像蛆蟲一樣往前挪…”他彷彿看到了劉紅霞絕望掙扎的樣子,眼中閃過一絲變態的快意,但隨即又被更深的恐懼淹沒,“她…她還看著我!用那種…那種要吃了我的眼神!她…她竟然還伸出手指…在滾燙的地上…刻字!刻‘別信他’!她想告訴別人!她想毀了我兒子!”

洪振濤的神經終於徹底崩潰了。他雙手死死抱住頭,身體劇烈地顫抖,像一片狂風中的落葉,涕淚橫流,發出野獸般的嗚咽和絕望的嘶吼:

“我沒辦法了…我真的沒辦法了!我只能看著她燒!看著她在那火裡…一點點變成焦炭!看著她刻字!看著她…用那種眼神詛咒我!詛咒我兒子!火…火好大…好燙…我站在外面…都感覺臉皮要燒著了…”他猛地抬起頭,佈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程度和田敏,眼神里是徹底的瘋狂和一種令人心寒的“委屈”:

“我也不想的!是她逼我的!是她先毀了我兒子! 我兒子…我兒子洪宇…他還那麼小…他的人生才剛開始啊!他不能揹著一個搞大女工肚子的汙名!他不能有這樣一個下賤的生母生的孽種!他必須乾乾淨淨!清清白白!我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他!為了他啊!”

。子影的人商功分半到不看也再,蟲憐可的淪沉中淵深絕在、噬吞底徹惡罪自被個一是只,他的刻此。裂碎片鏡,地在落鏡眼金,散底徹頭背的亮油,團一皺中扎掙在己早裝西的貴昂那。搐的質經神、的歇間和息的音痰著帶、的重下剩只,上椅鐵的冷冰在癱,氣力有所了空被像他,完吼。曲扭與私自的髓骨深種一和悲的我自了滿充,的來出嚎是乎幾他,字個幾後最

。燼餘的滅熄法無那現發案同如,紅猩點一下剩只,下燈的白慘在頭菸,煙的燃點時何知不了滅掐度程。非全目面得燒,火業的燃點己自被終最,者視凝的淵深。碎底徹字個三的下刻強頑和醒甦前提的者害被終最,殺謀完的是為以自那,置裝時延的計設心那。鳴嗡的沉低儀和息的糲濤振洪有只,寂死片一裡室訊審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