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個人住，誰能證明？！”張建國梗著脖子，但聲音己經開始發虛。
“你的摩托車呢？”
“摩托車……壞了！一首放在樓下！”
“是嗎？”程度看向一個剛從樓下上來的刑警，後者點點頭，低聲道：“樓下確實有輛摩托車，輪胎是溼的，沾著泥，像是最近騎過。”
張建國的額頭開始冒汗，眼神躲閃。
程度不再問他，轉向其他刑警：“仔細搜，看有沒有帽子，黑色的鴨舌帽或者棒球帽。”
很快，一頂黑色的、沾著灰塵的鴨舌帽從衣櫃頂上被搜了出來。
證據一件件被找出：沾有血跡的斧頭、噴濺血漬的夾克、帶有劃痕的皮鞋、可疑的帽子……還有張建國自己都無法自圓其說的不在場證明。
“帶走。”程度揮揮手。
張建國被押出房門時，還在嘶吼：“你們冤枉我！我要告你們！那個小護士該死！她害死了我爸！她活該！”
他的聲音在空曠的樓道里迴盪，充滿了怨毒和不甘。
凌晨4時，青川市公安局審訊室
張建國坐在審訊椅上，酒己經醒了大半，但臉色依舊灰敗，眼神里交織著恐懼、憤怒和絕望。斧頭、血衣、皮鞋上的微量土壤和林曉雯家樓下采集的樣本初步比對一致，帽子上也檢測出了屬於張建國的毛髮和皮屑。面對鐵證，他的心理防線開始崩潰。
“……是我乾的。”他低著頭，聲音嘶啞，像是從喉嚨裡擠出來的，“那個賤人……她害死了我爸……我爸肺不好，讓她多注意吸痰，她總是敷衍……那天晚上，我爸痰堵住了，按鈴她半天不來，來了也手忙腳亂……要不是她，我爸還能多活幾天！”
他猛地抬起頭，眼睛通紅，佈滿血絲：“我爹辛苦一輩子，最後死得那麼憋屈！醫院不管，警察不管！我只能自己討公道！”
“所以你就殺了她？”程度的聲音冰冷。
“我本來沒想殺她……”張建國喘著粗氣，“我就想嚇唬嚇唬她，讓她給我爹磕頭認錯！我帶著斧頭，在她家門口堵她……她開門看到是我，嚇壞了，想關門，我就擠進去了……”
他的表情扭曲起來，回憶著那個血腥的夜晚：“她罵我，說我是瘋子，說要報警……我火了，推了她一把，她撞在牆上……然後，我也不知道怎麼了，看見她那張臉，就想起我爹臨死前喘不過氣的樣子……我腦子一熱，就……”
他捂著臉，肩膀聳動，但流不出眼淚，只有乾嚎。
“斧頭是哪來的？”
“家裡砍柴用的……我順手拿的。”
“為什麼砍頭？”
張建國愣了一下，似乎沒想過這個問題，茫然地說：“……我不知道。就是恨，砍了一下，沒死，她又叫，我就……我就又砍，不知道砍了多少下……等她不動了，我才發現，頭……頭都快掉了……”
他描述得語無倫次，但那種殘忍和暴戾卻撲面而來。激情殺人，但手段極其殘忍。
“然後呢？為什麼把屍體搬到臥室，還擺上鏡子？”
“鏡子？”張建國一臉困惑，“什麼鏡子？我沒動她……我砍完人，自己也嚇傻了，斧頭都掉了，手上身上都是血……我趕緊跑到衛生間，想洗洗手，結果滑倒了，弄得地上都是……我就拿拖把胡亂擦了擦，然後把斧頭和衣服包起來，就跑了……臥室？我根本沒進臥室！”
程度和田敏對視一眼。張建國的反應不像是裝的。他不知道鏡子的存在。那麼，現場那面精心擺放的鏡子，確實是王偉後來搬進去的。
“你離開時，林曉雯的屍體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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