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川市第二中學
青川二中是市重點中學，紅磚教學樓在冬日的陽光下顯得莊重而肅穆。課間操剛結束，學生們三三兩兩地往教室走，嬉笑聲在校園裡迴盪。
程度和梁雙建站在教師辦公室門口，透過玻璃窗，能看到裡面幾個老師正在批改作業或備課。校長是個五十多歲的男人，額頭上有幾道深深的皺紋，臉色不太好看。
“王偉老師今天確實沒來上班。”校長壓低聲音，眉頭緊鎖，“早上第一節課就是他的物理課，他沒到，也沒請假。班主任打電話聯絡他，手機關機。我們還以為他病了，正打算派人去他家看看，你們就來了……”
程度點點頭：“他平時表現怎麼樣？有沒有什麼異常？”
校長猶豫了一下，看了看周圍，把兩人帶到走廊拐角處。“王老師教學水平不錯，學生評價也挺高，就是性格有點……孤僻。不怎麼參加同事聚會，下班就回家，聽說喜歡研究些稀奇古怪的東西。”
“稀奇古怪的東西？”梁雙建插嘴，“比如？”
“呃，好像是光學、鏡子之類的。”校長搓了搓手，“去年科技節，他帶學生做了個什麼‘無限反射鏡箱’，就是把兩面鏡子相對放置，中間放個小物體，看起來像是無限延伸的空間……挺有意思的，但總覺得有點……詭異。”
鏡子。
程度眼神一凝，和梁雙建對視一眼。
“他最近情緒怎麼樣？有沒有和誰起衝突？”程度追問。
校長搖搖頭：“這我就不清楚了。不過……”他壓低聲音，“上個月有次教職工會議後，我偶然聽到他和女朋友打電話，好像在吵架，說什麼‘你別逼我’、‘我真的受不了了’之類的。當時他臉色很差，看到我就趕緊掛了。”
“女朋友？知道是誰嗎？”
“好像是醫院的護士，姓林？具體不清楚，王老師很少提私事。”
程度心裡己經有了判斷。他拿出那張從林曉雯床頭櫃找到的合照：“是這個人嗎？”
校長眯眼看了看，點頭：“對，就是她。去年校運動會她來過，給王老師送過水。”
“王偉住哪裡？”
“學校後面的教師公寓，3棟502。需要我帶你們去嗎？”
“不用，我們自己過去。另外，”程度嚴肅道，“請暫時不要向其他老師透露案情，尤其是關於王偉的部分。”
校長連連點頭，額頭上滲出細汗。
上午11時10分，教師公寓3棟502室
教師公寓是上世紀九十年代的老樓，樓道狹窄昏暗，牆皮剝落。502的門上貼著褪色的福字，門把手有些鏽跡。
程度敲了敲門，沒有回應。他又用力敲了幾下，依然一片寂靜。
“破門？”梁雙建躍躍欲試。
程度搖搖頭，蹲下身，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手電，照向門縫。門縫下方的灰塵有新鮮的擦痕，說明最近有人進出過。
他戴上手套，試著擰了擰門把手——出乎意料，門沒鎖，輕輕一推就開了。
“小心。”程度低聲提醒，緩緩推開門。
一股混雜著黴味、灰塵和某種古怪化學藥劑的味道撲面而來。屋內拉著窗簾，光線昏暗。程度摸到牆上的開關，按亮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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