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罪祭》第254章 動機(1)

作者:天山無極客·2個月前

下午1時20分,青川市公安局刑偵支隊一隊辦公室

窗外天色依舊陰沉,辦公室裡的日光燈慘白,將幾張熬得發青的臉映得更加疲憊。空氣裡瀰漫著濃重的咖啡和泡麵味,混合著案卷紙張特有的油墨氣息。

程度站在白板前上面己經貼滿了現場照片、人物關係圖、時間線和初步發現的物證照片。

林曉雯無頭的屍體、那顆被精心擺放的頭顱、光潔如新的鏡子、牆上的偷拍照片、王偉公寓裡那一櫃子冰冷的鏡子、斧頭上的暗紅痕跡、衛生間鏡子上癲狂的血字……所有的線索,都像一塊塊碎片,漂浮在渾濁的水裡,亟待被拼合成一幅完整的畫面。

田敏坐在電腦前,手指在鍵盤上飛舞,調取著更多的資料。李志捧著他的PDA和幾份剛打印出來的報告,眉頭緊鎖。梁雙建和王琪剛衝完速溶咖啡回來,塑膠杯冒著廉價的熱氣。

“程隊,王偉的檔案調出來了。”李志把一份檔案推到桌子中間,“王偉,32歲,青川市第二中學物理老師,單身。父母早亡,由祖母帶大,性格孤僻,無不良嗜好記錄,同事評價是‘教學認真,但不太合群’。大學期間曾因感情問題接受過心理諮詢,但無精神病史。去年和林曉雯經人介紹認識,交往約一年半。據林曉雯的閨蜜和同事反映,王偉控制慾極強,疑心重,兩人經常為此爭吵。林曉雯最近幾個月一首想分手,但王偉糾纏不休,甚至威脅要公開她的隱私照片。”

“人面獸心啊。”王琪撇撇嘴,小口啜著滾燙的咖啡,“表面斯斯文文一個老師,背地裡偷拍跟蹤,心理這麼陰暗。”

梁雙建盯著白板上那顆頭顱的特寫照片,忍不住打了個寒噤,嘟囔道:“程隊,田姐……這人他不是變態吧?把人殺了,又把頭砍了,還擺面鏡子……你說,他是不是想讓林曉雯的鬼魂看著自己的死法?還是他自己有什麼毛病,對著鏡子搞什麼儀式?”他越說越覺得瘮得慌,下意識地搓了搓手臂。

田敏停下敲鍵盤的手,轉過身,臉色同樣凝重:“從現場看,兇手極其冷靜,殺人、分屍、清理、搬運、佈置,步驟清晰,甚至可以說是……有條不紊。衛生間是殺戮場,臥室是展示臺。這不像是一時衝動激情殺人能完成的。尤其是那面鏡子,被擦拭得極其乾淨,擺放角度精準,這需要時間,也需要冷靜的心態。”

“我同意田姐。”李志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眼睛裡閃著分析的光芒,“激情殺人通常伴隨嚴重的暴力發洩,現場混亂,痕跡多。但林曉雯案的現場,除了必要的殺人行為本身和後續清理,幾乎沒有多餘的破壞。兇手的目標明確——殺死林曉雯,並按照某種他預設的方式‘展示’結果。這種強烈的控制慾和‘儀式感’,指向的是預謀殺人,而且兇手可能有一定的心理異常。”

“但也不能完全排除激情殺人的可能。”程度開口,聲音帶著熬夜後的沙啞,但思路清晰,“預謀殺人通常計劃更周密,比如準備更好的兇器,選擇更隱蔽的拋屍地點,而不是在受害人家中,冒著被鄰居發現的風險進行分屍和展示。王偉長期跟蹤、偷拍、威脅,說明他有偏執和控制傾向。這類人,在被徹底激怒、感覺失去控制時,也可能爆發出極端的暴力行為。殺人可能是激情,但分屍和擺放鏡子,更像是殺人後,在特定心理驅動下產生的‘附加行為’。”

他走到白板前,指著林曉雯的照片和那些偷拍照:“王偉對林曉雯有一種病態的佔有慾。在他扭曲的認知裡,林曉雯是他的‘所有物’,她的‘背叛’(無論是真實的還是他臆想的)是對他整個世界的否定。殺人,是消滅這個‘背叛者’。而砍頭……”他停頓了一下,目光掃過那張頭顱與軀體對視的詭異照片,“可能是為了徹底‘分離’她,也可能是一種象徵性的‘懲罰’——讓你身首異處。至於鏡子……”

程度的手指落在了鏡子照片上:“這可能是整個行為中最關鍵的一環。鏡子在很多文化裡都有特殊的象徵意義——真實、虛幻、自我、他者。王偉是物理老師,研究光學,對鏡子有特殊的痴迷。他可能把鏡子看作某種‘審判工具’或‘溝通媒介’。讓死者的頭顱和軀體透過鏡子‘對視’,或許在他的幻想中,是讓林曉雯‘親眼見證’自己的結局,或者是他想透過這種方式,與死去的林曉雯(或者說他想象中的林曉雯)進行最後一次‘交流’,完成他扭曲的‘儀式’。”

辦公室裡一片寂靜,只有空調出風口嗡嗡作響。程度的分析,像一把冰冷的手術刀,試圖剖開那個隱藏在教師身份下的扭曲靈魂。

“那……他現在會去哪兒?”王琪問,“他完成了他那個……呃,‘儀式’,然後呢?跑了?”

“大機率不會跑遠。”李志接話,“根據他的性格特徵和作案後的行為模式,他很可能還沉浸在完成‘傑作’後的心理狀態中,可能處於一種既亢奮又空虛、既滿足又恐懼的矛盾階段。他現在最需要的,可能不是逃離,而是找一個安全的地方,去‘回味’或者‘鞏固’他的行為。一個充滿鏡子,或者能讓他感到‘掌控’的地方。”

“廢棄玻璃廠?”梁雙建想起之前的線索。

“那是一個可能的藏身點。”程度點頭,“己經派人過去了。但也要考慮到,他可能會回自己覺得‘安全’的老巢,比如他老家,或者某個我們還沒掌握的、對他有特殊意義的秘密地點。”

他轉向田敏:“林曉雯醫院那邊,有什麼新發現?”

田敏調出另一份報告:“林曉雯的同事證實,最近半年,王偉頻繁來醫院找她,有時只是在外面等著,有時會首接衝進護士站糾纏。林曉雯多次向護士長反映,護士長也找王偉談過話,但效果不大。一週前,林曉雯終於下定決心報警,但當時接警的派出所認為屬於感情糾紛,只是簡單調解,沒有立案。另外,”她頓了頓,“林曉雯的手機裡,恢復了幾條王偉發來的威脅簡訊,時間在案發前兩天,內容是‘你再敢提分手,我就把你那些照片發到網上去,讓所有人都看看你是什麼貨色!’以及‘你是我的,永遠都是,別想跑。’”

“所以,殺人是早有預謀的威脅升級,還是被徹底激怒後的爆發,都有可能。”程度沉思,“但無論如何,王偉具有重大作案嫌疑,且目前潛逃,具有高度危險性。我們必須儘快找到他。”

“程隊,”李志忽然抬起頭,表情有些古怪,“我在排查王偉的網路活動時,發現他經常訪問一個本地的小型論壇,板塊叫‘光影之間’,主要討論攝影、光學和一些……呃,比較玄乎的映象理論。他在裡面挺活躍,發過一些關於‘鏡子與真實自我’、‘透過映象窺視靈魂’之類的帖子。論壇的線下聚會地點,有時候會選在一個地方——‘靜心齋’,城西一家很小的舊書店,店主是個怪老頭,也喜歡收藏舊鏡子和光學儀器。”

“靜心齋……”程度記下這個名字,“地址發給我。雙建,你跟我去一趟。田敏,你繼續跟進醫院和死者其他社會關係的調查,尤其是排查林曉雯最近是否還有其他感情糾葛,或者是否掌握了王偉的其他把柄。李志,王琪,你們繼續深挖王偉的通訊記錄、消費記錄、車輛GPS(如果有的話),以及那個論壇的其他成員資訊,看看有沒有人可能知道他的下落或者提供線索。”

“是!”

眾人立刻分頭行動。程度拿起外套,肋下的傷口被牽動,他皺了皺眉,但動作沒停。梁雙建趕緊跟上,小聲問:“程隊,你傷還沒好利索,要不……”

“沒事。”程度打斷他,拉開門,走進走廊。空氣中瀰漫著舊辦公樓特有的灰塵和消毒水混合的味道。他腦子裡還在反覆推演著王偉的心理畫像:一個在現實世界中缺乏認同和控制感的人,將扭曲的慾望投射在鏡子和對女友的病態佔有上。當這種佔有受到威脅,崩潰和暴力便成為必然。鏡子,既是他逃避現實的幻境,也是他實施暴力的“舞臺”。

這種人,危險且不可預測。

走廊盡頭,窗外能看到城市灰濛濛的天空。一場冬雨似乎正在醞釀。

。備裝理整地腳忙手正建雙梁;料資著論討聲低,頭著挨頭琪王和志李;飛翻指手,幕螢著盯敏田。們事同的碌忙舊依裡室公辦眼一了看頭回,頓了頓步腳度程

。滅毀和力暴、有佔、私自是然依心核,殼外的”化式儀“些那開剝。案殺謀的發引形畸由起一是然依,底結歸它但。曲扭的安不人令種一著帶,異詭、腥,子案個這

。說建雙梁對他”。吧走“

。斑的糊模曲扭象景市城的外窗將,跡水的蜒蜿下留,上窗車在打地星零始開點雨。車警了發,樓下步快人兩

。空天的碎破出映牆幕璃玻的廈大樓高,人行的忙匆外窗著看度程。流車的後午匯,院大局市出駛子車

?魂靈的曲扭出照映,子鏡面多有又?秘的知人為不著藏,後戶窗扇多有,裡市城的離陸怪個這在

。案答道知不他

。相真的染、面背子鏡在藏些那出找是就,作工的他,道知他但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