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構圖顯示只有一個正門和一個側面的小門，都在我們視線內。通風口很小，人鑽不出去。下水道有柵欄。”
程度點點頭，拔出配槍，檢查了一下子彈。“一組，正面破門。二組，側門準備。三組，警戒周圍，防止他從屋頂或其他意想不到的地方逃跑。特警到了嗎？”
“路上，五分鐘！”李志看著對講機。
“不等了。”程度眼神一凜，“王偉極度危險，且可能有自毀傾向，不能給他時間。準備破門！”
“是！”
破門錘重重撞在捲簾門鎖上，發出沉悶的巨響。生鏽的鎖釦應聲而斷。幾名刑警用力向上抬起捲簾門，伴隨著刺耳的金屬摩擦聲，一股混合著灰塵、黴味和某種古怪氣味的風從黑洞洞的倉庫內部湧出。
“警察！王偉！出來！”梁雙建端著槍，朝著裡面大聲喊道。
沒有回應。只有迴音在空曠的倉庫裡迴盪。
程度開啟強光手電，光束刺破黑暗。倉庫內部比外面看起來要大，堆放著一些蓋著防雨布的雜物，空氣潮溼陰冷。光線所及之處，並沒有看到人影。
“搜尋！注意安全！”程度一聲令下，刑警們分成幾組，呈戰術隊形，小心翼翼地向倉庫內部推進。
手電光束在黑暗中交錯掃射，照亮了斑駁的水泥地面、生鏽的鋼架、堆積的紙箱……一切看起來都很正常，甚至有些過於空曠。預想中那個佈滿鏡子的“鏡廳”並沒有出現。
“程隊！這邊！”倉庫深處傳來喊聲。
程度立刻循聲跑去。在倉庫最裡面的角落，堆放著一些舊傢俱和建材。然而，吸引所有人目光的，是角落正中央擺放的一樣東西。
那是一面巨大的、一人多高的落地鏡。
鏡子被仔細地立在那裡，鏡框是厚重的深色木頭，雕著繁複的花紋，邊緣的鍍金己經剝落，正是舊書店老闆描述的那面民國時期的穿衣鏡。鏡子被擦拭得一塵不染，光潔的鏡面在手電光束下反射著刺眼的白光。
但鏡子上，用紅色噴漆，噴著幾個觸目驚心的大字：
“你們來晚了。”
字跡歪斜，透著一股瘋狂和嘲弄。
鏡子前面，空無一物。沒有王偉，沒有想象中的“鏡廳”，只有這面孤零零的、帶著挑釁口吻的鏡子，像一隻冰冷的眼睛，注視著闖入的警察。
“媽的！”梁雙建忍不住罵了一句，“這孫子耍我們？！”
程度沒有立刻說話，他走近鏡子，手電光仔細掃過鏡面、鏡框和周圍的地面。鏡框下方，散落著一些細小的玻璃碎片和木屑，似乎是安裝時留下的。地面有輕微的拖拽痕跡，通往倉庫另一個堆放雜物的角落。
“他確實在這裡佈置過。”程度蹲下身，撿起一小塊邊緣切割整齊的鏡面玻璃碎片，“看厚度和大小，像是從大塊玻璃上切割下來的。他想在這裡搞他的‘鏡廳’，但可能因為時間、材料或者別的什麼原因，沒有完成。”
李志也走了過來，看著鏡子上的紅字，眉頭緊鎖：“‘你們來晚了’……他知道我們會找來？還是說，他的‘實驗’或‘展示’己經完成了，轉移了？”
“也可能是虛張聲勢，干擾我們。”田敏也趕到了，她負責外圍協調，收到訊息後立刻進來，“程隊，我檢查了周圍，沒發現近期有人生活或長時間逗留的痕跡。只有這面鏡子是新的，其他東西都落了厚厚一層灰。他可能只是把鏡子搬過來，噴了字，然後就走了。”
程度站起身，環顧這個空曠、陰冷的倉庫。王偉特意選擇了這裡，租了半年，準備了鏡子（可能還有其他材料），顯然有計劃。但最終，他只留下了一面鏡子和一句挑釁的話。
為什麼？
“仔細搜查倉庫每一個角落，天花板、夾層、每一個箱子，看看有沒有其他線索，比如他留下的物品、筆記，或者……”程度頓了頓，“可能存在的第二個‘現場’。”
眾人立刻散開，進行更徹底的搜查。倉庫裡除了灰塵和雜物，確實沒有更多有價值的發現。沒有血跡，沒有打鬥痕跡，沒有生活用品，甚至沒有指紋——王偉很可能戴了手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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