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們，就是那個執燈人。
青川市刑偵支隊會議室
白板上密密麻麻貼滿了照片、線索和關係圖，紅色的連線線像蛛網一樣交織在一起。程度站在白板前，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目光在“陳默”和“模仿者”兩個詞之間來回移動。
李志推門進來，手裡拿著一份剛打印出來的報告，臉色凝重。
“程隊，周明案有發現。”他快步走到程度身邊，將報告遞過去，“痕檢在死者指甲縫裡提取到的纖維，除了深灰色羊毛，還有一種特殊的合成纖維——醫用防護服材質。”
程度眼神一凜：“醫用防護服？”
“對，而且是高規格的手術室用防護服，耐磨、防液體滲透，常用於高風險醫療操作。”李志推了推眼鏡，“這種材質一般只有醫院、實驗室或者醫療廢棄物處理公司會大量使用。”
“陳默的‘青川醫療廢棄物處理公司’……”程度低聲道。
“沒錯。”李志點頭，“而且，技術科在錄音背景音裡分離出了一段極其微弱的、類似醫療裝置執行的‘滴滴’聲，可能是心電監護儀或者輸液泵的提示音。”
程度盯著報告，思緒飛速運轉。如果周明案的“模仿者”真的穿著醫用防護服作案，那麼他要麼是醫療從業人員，要麼能輕易接觸到醫療物資——而陳默的公司，恰好處理醫療廢棄物，他本人又是前外科醫生，完全具備這個條件。
“模仿者的錄音裡，他說自己‘殺了他（周明），因為他嘲笑我的收藏’。”程度緩緩道，“但如果這真的是陳默自導自演，那麼周明的死，可能另有原因。”
“比如？”
“比如……周明知道什麼。”程度看向李志，“查周明和陳默之間有沒有首接或間接的聯絡，尤其是近期。”
李志立刻轉身去安排。
這時，梁雙建風風火火地衝進來，手裡舉著一部手機：“頭兒！田姐剛發訊息，她想起一個重要細節——襲擊她的人（很可能是陳默）身上有股特殊的味道！”
“什麼味道？”
“她說，像是某種……老式唱片封套的黴味，混合著一種藥水味。”梁雙建撓撓頭，“她當時被襲擊時聞到了，但太緊張，之前沒想起來。”
唱片黴味……藥水味……
程度猛地站起身：“周明是唱片店老闆，陳默的‘畫廊’裡擺滿了黑膠唱片，而他的公司處理醫療廢棄物，必然接觸各種藥水。”
兩條線，突然交匯了。
“陳默和周明之間，一定有過交集。”程度斬釘截鐵，“查！查周明的店鋪監控、進貨記錄、客戶名單，尤其是最近三個月！”
半小時後，李志帶來了突破性發現——周明的“老唱片行”監控顯示，兩週前，一個戴著口罩和帽子的高個子男人曾多次在店裡徘徊，最後買走了一張罕見的、上世紀六十年代出版的《安魂曲》黑膠唱片。付款時，他無意中露出了右手手腕——上面有一道明顯的、縱向的手術疤痕。
“陳默五年前那場醫療事故，就是因為他手術中手部突發抽搐，導致患者術後感染死亡。”李志調出陳默的醫療檔案，“他的右手腕肌腱曾嚴重損傷，留下了永久性疤痕。”
就是他！
程度立刻下令：“立刻定位陳默！查他的公司車輛、常用路線，尤其是可能藏匿的廢棄醫療設施或音樂相關場所！”
“還有，”他補充道，“周明案現場的那臺留聲機，查生產編號和流通記錄，看能不能追溯到購買者！”
眾人迅速行動起來。程度走到窗邊，望著窗外漸暗的天色。
陳默的“音樂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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