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可怕的是，如果田敏他們真的遭遇不測，那麼兇手的殘忍和膽大妄為，己經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期。
車子一個急剎，停在了棚戶區狹窄的巷口。程度第一個衝下去，拔槍在手，其他人緊隨其後，迅速向張猛的住處包抄過去。
張猛的房門虛掩著，裡面一片死寂。
程度做了個手勢，李志和梁雙建分別守住門窗，他和王琪一左一右，猛地踹開門，槍口指向屋內。
“警察！不許動！”
沒有回應。
屋內比上午田敏搜查時更加凌亂，桌椅翻倒，衣物散落一地。而在房間中央的地板上，田敏仰面躺著，雙眼緊閉，臉色慘白，胸口一片血紅！
“田姐！”王琪驚呼，衝上前去。
程度迅速掃視房間，確認沒有其他威脅後，也趕到田敏身邊。老許立刻檢查她的生命體徵。
“還活著！有脈搏，但很弱！”老許撕開田敏的制服，露出胸口的傷口——一道長約十釐米的刀傷，從右肩斜劃至左肋，雖然流血不少，但幸運的是沒有傷及要害。“需要立刻送醫！”
“其他人呢？”程度環顧西周，沒有看到其他同事的身影。
“這裡！”梁雙建在門外喊道。
程度衝出去，看到另外兩名同事倒在巷子的拐角處，一個頭部受到重擊，昏迷不醒；另一個腹部中刀，己經自己做了簡單的壓迫止血，但失血嚴重，意識模糊。
“張猛……跑了……”受傷的警員艱難地說，“我們……找到他……回來拿證物……他突然襲擊……有同夥……從背後……”
“同夥？幾個人？長什麼樣？”程度急問。
“沒看清……穿連體工裝……戴口罩……力氣很大……”警員說完，昏了過去。
救護車的鳴笛聲由遠及近。程度站起身，臉色陰沉得可怕。張猛有同夥，而且這個同夥，很可能就是真正的“藝術家”——那個在趙勇和流浪漢胸口放置音樂盒的兇手。
“李志，立刻調取棚戶區周邊的所有監控！王琪，你跟著救護車去醫院，田敏他們一醒，馬上問清情況！梁雙建，你帶人挨家挨戶搜查，看有沒有人看到張猛和他的同夥逃跑的方向！”
“是！”
眾人迅速行動起來。程度站在巷子裡，雪花落在他的肩頭和髮梢，迅速融化。他的目光落在泥濘的地面上——幾串新鮮的腳印，從張猛的住處延伸出去，其中一串，正是43碼的運動鞋印，和廢棄工廠現場的鞋印一致。
而另一串腳印，略小一些，39或40碼，花紋不同，但步態穩健，甚至可以說是……優雅。
兩串腳印並排延伸了一段，然後分開，小的那串消失在巷子盡頭的一個排水溝旁，那裡有一個被掀開的、生鏽的下水道井蓋。
程度走過去，蹲下身，用手電筒照向漆黑的井口。下水道，城市的血脈，也是最好的藏身和逃脫路線。兇手對地形的熟悉，再次體現出來。
手電光掃過井口邊緣，有什麼東西反射了一下光。程度用鑷子夾起來——那是一小片深藍色的化纖纖維，和廢棄工廠牆頭髮現的一模一樣。
而在井蓋內側，用某種尖銳物刻著一個新鮮的符號：
“∞”。
“他在嘲笑我們……”程度低聲自語。
兇手不僅逃脫了，還故意留下了標記，彷彿在說：看，我就在這裡，但你們抓不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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