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眾人分頭行動。技術科的人員開始對辦公室進行細緻的勘查，尋找指紋、毛髮、DNA等任何可能殘留的痕跡。但很快反饋回來——房間被打掃得非常乾淨，幾乎所有表面都擦拭過，連留聲機和黑膠唱片上都沒有提取到有效指紋。
“他離開前做了徹底的清理。”痕檢員無奈地報告。
程度並不意外。陳默是個心思縝密、追求“完美”的罪犯，他既然敢留下筆記和紙條，就必然做好了不留痕跡的準備。
這時，王琪的手機響了，是醫院打來的。
“程隊！田姐醒了！”王琪接完電話，立刻彙報，“她說……襲擊他們的人裡，有一個戴著口罩，但露出的眼睛和額頭……很像陳默！她以前處理醫療糾紛時見過陳默幾次，有印象！而且，襲擊者動作非常敏捷，出手狠辣，不像普通混混！”
“果然是他！”梁雙建咬牙。
“田敏還說，”王琪補充道，“陳默襲擊他們時，低聲說了一句話：‘告訴程度，音樂會門票，我會寄給他。’”
“音樂會門票……”程度重複著這個詞，眼神驟然變得銳利無比，“他不是要殺‘音樂家’，他是要以‘音樂家’為‘舞臺’，完成一場‘演出’！而‘門票’……是給我們的‘邀請函’，或者說是……挑釁！”
他猛地看向那幾張黑膠唱片。“技術科！立刻檢查這些唱片！看裡面有沒有夾帶東西，或者唱片本身有沒有被改動過！”
技術科人員立刻上前，小心地檢查每一張唱片。很快，他們在《悲愴交響曲》的唱片封套夾層裡，找到了一張小小的、硬質的卡片。
那是一張手工製作的“門票”，粗糙的卡紙上，用鋼筆寫著：
“音樂會：最後的獨奏”
時間：待定
地點：待定
演奏者：陳默 & 特邀嘉賓
持票人：程度警官
（請準時入場，勿遲到，勿打擾演出。）
門票的背面，用紅色的墨水畫著一個簡筆畫的、被綁在椅子上的人形，胸口位置畫著一個“∞”符號。
“特邀嘉賓……”李志盯著門票，“指的是下一個受害者，那個‘音樂家’！”
“他在告訴我們，他馬上就要動手了，而且會通知我們‘地點’。”程度攥緊了那張門票，卡紙的邊緣幾乎要割破他的手掌，“他想讓我們親眼看著，卻無力阻止。這才是他真正的‘遊戲’。”
“瘋子！徹頭徹尾的瘋子！”梁雙建怒吼。
程度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陳默的瘋狂和自負，既是他的弱點，也可能是突破口。他如此渴望“觀眾”，如此渴望被“看見”和“理解”，那麼他就一定會留下線索，一定會設法讓警方知道“音樂會”的時間和地點。
“監聽所有可能與陳默有關的通訊，包括他以前的社會關係、公司業務往來。”程度快速下令，“技術科，重點監控網路和社交媒體，看有沒有異常訊號或隱晦的‘預告’。李志，你帶人繼續深挖陳默的所有背景，他的家庭、朋友、興趣愛好，尤其是和音樂相關的！王琪，你整理所有關於‘音樂家’潛在目標的名單，進行交叉比對和風險評估！”
“梁雙建，”程度看向他，“你跟我去醫院，再詳細問問田敏當時的情況，看能不能回憶起更多細節。”
“是！”
眾人再次投入緊張的工作。程度最後看了一眼這間充滿詭異美感和瘋狂暗示的“畫廊”，轉身離開。
雪夜下的青川市，燈火闌珊。而一場由瘋子導演、以生命為代價的“音樂會”，似乎己經進入了倒計時。他們必須在“門票”上“待定”的時間和地點被確定之前，找到陳默，阻止這場血腥的“演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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