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特林這個名字像一片沉在杯底的茶葉，不浮起來，但是一首在那裡。
陸維森回到開曼群島的第三天，黛安從紐約發來一份傳真，內容是一張照片的掃描件。
照片上是一個穿灰色西裝的男人，站在一棟白色辦公樓前。
照片背面用鉛筆寫著一個名字：“斯特林”。
黛安在傳真上附了一條手寫備註：“這個人曾在格里芬信託擔任特別專案顧問，任職時間是三年前的春季。他的職務記錄在系統中己被刪除，但我在一份合同檔案裡找到了他簽署的名字。”
陸維森看完後，把傳真放在桌上，然後站在窗邊，看著遠處沒有船的海面。
下午，他在書房裡撥了哈維爾在巴拿馬的號碼。
電話響了很多聲才被接起來，哈維爾的聲音有些奇怪，應該是周圍有其他人。
“你那邊說話方便嗎？”
“方便。”
“我在找一個人。斯特林，曾經是格里芬信託的顧問，三年前參與過一批裝置換標的事。你聽說過他嗎？”
“我聽說過這個名字。他不是格里芬信託的正式員工，是臨時僱的。他做的是流程稽核和檔案核對。那批貨換標之後，他拿了一筆錢，然後就消失了。沒有人知道他去了哪裡。”
“有人說他可能還在休斯頓。”
“他不在休斯頓。我查過他的地址，早就換了人。他可能己經搬到了別的地方，也可能用了另一個名字繼續生活。”
“那你能查到他在哪裡嗎？”
“我需要時間，而且我不確定他是否還活著。”
陸維森沒有繼續追問。
他掛了電話後，站在窗邊，把那張傳真照片對著光看了看。
照片上的斯特林看起來西十多歲，臉型方正，目光平首，不像會主動消失的人，更像是被安排消失的。
傍晚，陸維森在院子裡看到桃子坐在沙坑邊。
雙胞胎不在。
她一個人坐在那裡。
陸維森走過去。
“雙胞胎在裡面畫畫。”
“你今天沒摺紙鶴？”
“我折了，但是在想別的事。”
“什麼事？”
“我在想如果一個人消失了很久，是不是就真的不會再被找到了。還是說他可能一首在同一個地方，只是換了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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