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陸維森首飛墨西哥城。
他沒有帶卡洛斯，只說一個人去，人多了反而容易被發現。
凱瑟琳在停機坪邊送他。
“你回來的時候，晚霞的沙線可能己經畫到碼頭外面去了。”
陸維森落地墨西哥城時正是午後，陽光把城區的路曬得發燙。
人行道樹的影子縮成一團，幾乎沒什麼遮陰的地方。
他按著名片上的地址走過去。
城區的街道狹窄，兩側是幾百年前的淺色建築，牆面斑駁，有幾處底樓開了店鋪或事務所。
他要找的會計事務所的門面比想象中小，夾在一家洗衣店和一家修鞋鋪之間，招牌己經褪色，但字還能看清，上面寫著：“戈麥斯財務諮詢”。
玻璃門上貼著一張紙，手寫著：“今日營業”。
陸維森推開門，門軸發出一聲熟悉的聲響。
前臺坐著一個年輕女人，黑髮紮成馬尾，戴著一副銀色細框眼鏡，聽到有人進來就抬起頭來。
“請問您找誰？”
陸維森看著她，微微一笑。
“我找戈麥斯先生。我有一些稅務方面的問題需要諮詢，經人介紹過來的。想請他幫忙處理一份舊賬目。”
“戈麥斯先生現在沒有別的客戶在等。但他需要先確認一下您的身份資訊才能安排後續的諮詢。”
陸維森遞了一張名片過去。
她接過去看了一眼。
“您稍等，戈麥斯先生現在正好有空。”
她站起來，走進走廊，在一扇門前站定，推開了門，側身讓出一條剛好夠一個人透過的窄縫。
門框邊沿的漆面己經脫落，但是他看到門後透出一盞燈。
他走進去，看到一個人坐在辦公桌後面。
六十歲左右，頭髮灰白，戴著一副無框眼鏡，穿著一件淺灰色襯衫，袖口整齊扣著，鼻樑上架著一副金屬框眼鏡，鏡片被頂燈照亮，映出兩圈柔和的反光。
他手裡拿著一支筆，面前放著一本賬簿，看見陸維森，他抬起頭來，沒有說話，只是把筆放下了。
“斯特林先生？”
“我不叫這個名字很多年了，是誰告訴你這個名字的？”
“哈丁。阿肯色州的哈丁。他說你參與了那批裝置換標前的流程核對。”
斯特林盯著他，沉默了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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