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維森推開書房門，看見伊莎貝爾己經坐在那裡了。
她沒有開大燈，只有桌上一盞檯燈亮著，光線聚在面前的一本厚厚的賬冊上。
陸維森看著被檯燈照得清晰分明的側容，嘴角不由得上揚。
伊莎貝爾把賬冊往他的方向轉了一點，手指落在一頁表格的邊欄上。
“那筆錢從蒙特斯國際轉出後，又走了兩圈，最後停在一個名字下面：Harding。他收到了佣金。”
“斯特林說他沒有參與換標後的分配，但Harding收了錢。”
“Harding收了一筆佣金，金額不大。如果他是主謀，收的不該是這個數。”
“那說明他確實只是執行者。”
她合上賬冊，靠回椅背上。
“巴勃羅、蒙特斯、斯特林、Harding，還有那家晨星貿易的殼公司。所有線索都指向同一條路徑，但找不到終點。因為少了中間那段。”
她皺起眉頭，嘆了口氣。
“那批貨換標之後去了哪裡？只要找不到那批貨的去向，這條線就是斷的。”
她把賬冊合上放回桌角。
“你打算繼續追下去嗎？”
陸維森看著她。
“追，當然要追。”
伊莎貝爾瞪著他。
“那下一步需要找到接收貨物的人。”
陸維森笑了笑。
“可以先查一下巴勃羅在休斯頓活動的據點，以及他慣常停留的地點。一個習慣靠岸的人，不會一首沒有固定落腳點。”
“船在碼頭停久了，總會留下痕跡。”
夜風從窗戶縫隙滲進來，吹得人發涼。
伊莎貝爾抱著賬冊，沒有說話，只是坐在那裡。
陸維森走到她面前。
伊莎貝爾碰了碰她小臂外側。
她抬眼看他，放下賬冊，目光在他臉上停留片刻。
陸維森感覺到她的手指收攏，在他碰到她的地方找到了一個剛好契合的支點。
伊莎貝爾向後靠了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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