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我聽到了，你確定要去拉斯維加斯嗎？”
陸維森看著她，勉強擠了個笑容。
“我就去幾天。”
“他們知道你會去？”
“知道。”
“那你去了，就等於告訴他們你怕了。”
“我去了，才能讓他們知道我不怕。”
賽琳娜喝了一口酒，想了想，沒有接話。
第二天，陸維森坐飛機去了拉斯維加斯。
他一下飛機，就覺得拉斯維加斯熱。
這裡是沙漠，他以前來過，覺得熱。
但是這一次來卻覺得比記憶裡更熱。
娜塔莎訂的酒店在舊城區，賭場不大，地毯是暗紅色的，角落裡的老虎機發出零星的叮噹聲。
範德比爾特家族的人訂了一張牌桌，在角落的貴賓區，燈光比大堂暗，桌面上放著兩副未拆封的撲克。
對面坐著三個人。
中間的是一個西十多歲的女人，金髮剪短，戴一副細框眼鏡，穿深藍色西裝外套。
她旁邊坐著一個年輕男人，像是個助理。
最邊上是一個五十多歲的圓臉男人，灰白色鬍鬚，手裡端著一杯沒動過的威士忌。
那杯酒從坐下開始就沒有被碰過，杯壁內側掛著一層細密的水珠。
女人先開口了。
“陸先生，我叫凱瑟琳·範德比爾特。”
她的目光越過牌桌邊緣看向他。
“查爾斯是我堂兄。你送他進監獄的時候，我在倫敦讀法律。我學了三年，就是為了等一個跟你坐下來談的機會。”
陸維森尷尬一笑。
“現在你等到了，想跟我談什麼？”
“電影字幕。很簡單的條件，讓你的名字出現在片尾。不是作為主角，只是作為，特別鳴謝。”
“為什麼非要我的名字？”
“因為你的名字出現在範德比爾特基金會資助的電影片尾，就說明你接受了我們家族的善意。你不欠我們，我們也不欠你。以後，沒人會再翻那筆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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