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西點，陳默正在整理檔案，桌上的電話響了。
“陳先生，我是少司羨。”電話那頭的聲音溫婉，“您今晚有空嗎？我想請您吃個飯。”
陳默心裡一動，嘴上己經換上殷勤的語調：“少小姐請我吃飯？那必須有空啊！時間地點您定！”
“六點半，霞飛路那家法國餐廳，您知道的。”少司羨頓了頓，“有些事……想請教陳先生。”
“好嘞！六點半，我一定準時到！”
結束通話電話，陳默臉上露出笑容。少司羨主動約他，這是個打探情報的好機會。而且以他“好色之徒”的人設，這種約會正是佔便宜、鞏固形象的好時機。
隔壁的森田聽到動靜，探頭進來：“陳桑，笑得這麼開心，有好事？”
陳默轉過身，故意整理了一下領帶：“森田先生，您說巧不巧，剛有位漂亮小姐約我吃飯。”
“哦？”森田來了興趣，一臉猥瑣地湊過來，“哪個小姐？上次那個銀行的？”
“就是她。”陳默壓低聲音，但辦公室裡其他人都能聽見，“人家主動約我，說是有事請教。您說……這大晚上的，孤男寡女……”
森田會意地笑起來，拍拍陳默的肩膀：“陳桑有本事啊！銀行那些小姐平時眼睛長在頭頂上，能主動約你，說明你有魅力！”
“哪裡哪裡。”陳默嘴上謙虛，臉上卻寫滿得意，“就是吃個飯，聊聊天。”
“好好把握機會。”森田擠擠眼睛。
“八字還沒一撇呢。”陳默嘿嘿笑著，拎起公文包，“我先走了，得回去換身衣服，不能給特高課丟人。”
走出特高課大樓，陳默臉上的笑容淡了些。他沒首接回家，而是繞道去了滙豐銀行附近。
西點半，他站在街對面的書店櫥窗前，啟動掃描。
銀行里人來人往，三樓經理辦公室裡，少司羨正在處理檔案。陳默還注意到幾個有意思的人。
【物件：劉出納，二十八歲，櫃檯出納，實際身份：中統外圍線人，狀態：警惕，正在觀察一名可疑客戶，風險評估：中】
【物件：孫客戶，五十歲，表面身份：藥材商人，實際身份：重慶方面物資採購員，狀態：焦慮，急需提取一筆外匯購買藥品，風險評估：高】
【物件：少司羨，二十三歲，表面身份：滙豐銀行職員，實際身份：早川奈子，日本陸軍參謀本部情報部特工，代號“白梅”，狀態：專業偽裝，正在協助處理貸款檔案，風險評估：極高】
滙豐銀行果然魚龍混雜。少司羨在銀行的身份不僅是掩護，更是絕佳的監聽站。
五點整，少司羨下班出來。陳默沒上前打招呼，只是遠遠看著。她今天穿了身淺灰色職業套裝，步伐優雅。街對面停著一輛黃包車，車伕是76號的人——果然，少司羨的一舉一動都有人盯著。
陳默轉身離開，先回了趟住處，換了身更騷包的衣服：深紫色西裝，亮黃色領帶，頭髮抹得油光發亮。
六點二十，他出現在法國餐廳門口，手裡拿著一支剛買的紅玫瑰。
六點半，少司羨準時到了。看到陳默這身打扮，她眼神里閃過一絲無奈，但很快換上微笑：“陳先生來得真早。”
“請少小姐吃飯，哪敢遲到。”陳默殷勤地拉開椅子，趁機靠近了些，能聞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
點完菜，少司羨先開口：“今天請陳先生吃飯，一是感謝您上次幫忙，二是有件事想請教。”
“您說您說。”陳默身體前傾，擺出認真聽的樣子，手卻“不經意”地放在了桌上，離少司羨的手很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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