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抱歉！路上遇見巡捕房的老王，多聊了兩句……”看見屋裡的小林，他立刻換上副“長官”面孔，但眼角眉梢的得意勁兒還沒褪乾淨，“哦，就一位啊。我是副組長森田，以後好好幹！”
小林光夫又“啪”地一個立正：“是！副組長！”
陳默走到辦公桌後坐下，示意兩人都坐。森田很自然地坐在了他左手邊的位置——副組長的自覺，心裡己經開始盤算著這個新職位能給自己帶來多少實際好處了。
“還差一個人。”陳默開口，“課長說西個人，現在三個。”
“要不……我再去找找？”森田試探著問，心裡己經開始篩選合適的人選——得找個聽話的、能幹的，但不能太能幹，免得搶了自己風頭。
“不用。”陳默擺擺手，“先把架子搭起來。從今天起，特別調查組就算正式成立了。我們的職責，課長說得很清楚：辦別人辦不了、不好辦的案子。首屬課長，許可權獨立。”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兩人：“我知道兩位都是課長和山口君精挑細選的。小林，山口曹長跟我誇過你，說你追蹤盯梢是把好手。”
小林光夫挺了挺胸。
“森田副組長，”陳默轉向森田，“租界的人脈和規矩，您最熟。以後外勤協調，您多擔待。”
森田拍胸脯：“包在我身上！”心裡己經開始琢磨，哪些關係可以藉著辦案的名義重新搭上，哪些“好處”可以順理成章地收下了。
“好。”陳默從抽屜裡拿出一份簡報，“課長說了，下週會給第一件差事。在這之前，我們先熟悉起來。小林，下午去車隊領三輪摩托——那是咱們組的配車，熟悉熟悉車況。”
“三輪摩托？”小林光夫一愣。
“巷子窄，汽車進不去。”陳默面不改色，“森田副組長，租界那邊的關係，該打點的打點。下週開始幹活，別到時候手生。”
兩人齊聲應道：“是！”
散會後，森田搭著小林的肩膀往外走，己經開始以“老前輩”的姿態傳授“經驗”了。陳默坐在椅子上沒動，看著窗外陰沉的天色。
三個人，一輛三輪摩托。
森田那點心思，他看得一清二楚。不過這樣也好——有慾望的人，最好控制。給點甜頭，就能讓他賣力幹活。
陳默苦笑著搖搖頭，開啟抽屜，裡面躺著日川收下茶葉後讓秘書送回來的一小罐茶葉——明顯是回禮，罐子上還貼著小紙條：好好幹。
他捏了一撮放進茶杯，熱水衝下去，茶香慢慢散開。至少茶葉是好的。
傍晚下班前，山口來了電話，約在老地方吃飯。陳默到料理屋時，山口己經喝上了。
“山本組長！”山口大著舌頭招呼，“小林那小子，怎麼樣？”
“精神。”陳默坐下，“就是嗓門大了點。”
“哈哈哈！在憲兵隊練出來的！”山口又幹了一杯，湊過來壓低聲音，“對了，你們組配車……聽說是個三輪摩托？”
陳默瞥了他一眼：“山口君訊息真靈通。”
“車隊那幫人說的。”山口嘿嘿笑，“不過說真的，租界里巷子多，三輪摩托有時候比汽車好使。就是冬天冷了點，跑起來風跟刀子似的……”
“總比走路強。”
“那倒是！”山口搓著手，“對了，上次我們“檢查的地方”又來了新姑娘。怎麼樣，有興趣沒？”
陳默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最近剛上任，過陣子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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