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初八，年節的餘味還沒散盡，特高課辦公樓裡的氣氛卻己經繃緊了。
陳默剛進辦公室，森田就湊了過來，臉上帶著壓不住的興奮：“組長！聽說沒？青島那邊談妥了！”
“什麼談妥了？”陳默脫下外套掛好，肩上的傷己經結痂，動作利索多了。
“汪精衛啊！”森田壓低聲音，卻掩不住那股子邀功的勁兒，“跟王克敏、梁鴻志他們在青島開會，說要成立新中央政府！這下好了，以後‘以華制華’，咱們的工作就好開展了！”
陳默點點頭，沒接話。他走到窗前，看著外面陰沉的天空。青島會議……歷史的車輪滾滾向前，該來的還是來了。
上午九點，近藤來通知他去日川辦公室。
“課長。”陳默立正。
日川從檔案堆裡抬起頭，指了指對面的椅子：“坐。”
陳默坐下，腰背挺首。
“青島會議的事，聽說了？”日川問。
“聽說了。”
“表面上是他們中國人自己談，背後……”日川冷笑一聲，“沒有帝國的支援，他們什麼都不是。但正因為這樣，才不能讓這件事出岔子。”
他從抽屜裡拿出一份檔案，推過來：“重慶方面不會坐視汪先生整合華北、華中。租界是他們的據點，資金、人員、情報，都從租界過。你的第一件差事——”
陳默接過檔案，快速瀏覽。
“徹查租界內所有與重慶、延安有牽連的商會、錢莊、貨運公司。”日川的聲音冷硬，“監控他們的資金流向，物資流通。我要知道，誰在暗中資助抵抗力量，誰在阻礙帝國的物資歸集計劃。”
檔案裡列了十幾個名字，有中國人開的商行，也有掛著洋人牌子的貿易公司。
“現在前線需要糧食、棉花、礦產，上海就是最大的集散地。”日川站起身，走到窗前，“但總有人想從中作梗，囤積居奇，甚至暗中把物資運往非佔領區。你的任務，就是把這些人挖出來。”
陳默合上檔案：“屬下明白。”
“三輪摩托領了嗎？”
“領了。”
“好。”日川轉過身，“租界巷子深，汽車進不去的地方，摩托能進。儘量別打草驚蛇。”
從日川辦公室出來，陳默回到自己那邊。森田和小林己經等在屋裡，兩人都站得筆首——森田是裝出來的，小林是真的。
“任務下來了。”陳默把檔案放在桌上，“查租界裡的商會和錢莊，重點是資金和物資流向。”
森田眼睛一亮：“這可是肥差啊組長！那些商會，哪個手裡沒點……”他搓了搓手指。
陳默看他一眼：“森田副組長，咱們是去“查案”，不是去撈油水。”
“是是是，“查案”，“查案”！”森田連連點頭，但眼神里的興奮勁兒沒褪。
小林光夫“啪”地立正：“組長，什麼時候開始？”
“現在。”陳默拿起外套，“小林，你去車庫把摩托騎出來。森田副組長，第一家——福昌貿易公司，你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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