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槍聲在狹窄的走廊裡震耳欲聾。新兵胸口爆開一團血花，整個人向後倒去。
中村反應極快，立刻朝賈曉軍開槍。
“砰！砰！”
子彈擦著賈曉軍的耳邊飛過，打在牆壁上，磚屑西濺。賈曉軍扔掉打空的短銃，撲身向前，在地上滾了兩圈，躲到一扇門後。
中村一邊開槍一邊後退，想退回房間。
就在這時，後窗“嘩啦”一聲碎了。
賈曉勇從窗外翻進來，手裡斧子掄圓了，照著中村的後腦劈下。
中村聽到風聲，下意識側身。
“噗！”
斧子砍在他肩膀上，深可見骨。中村慘叫一聲，手裡的槍掉在地上。他反手去拔腰間的軍刀，但賈曉勇己經拔出斧子，又是一下。
這次砍在脖子上。
血噴出來，濺了賈曉勇一臉。
中村正男瞪著眼睛，喉嚨裡發出嗬嗬的聲音，手指著賈曉勇，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只是軟軟地倒了下去，眼睛還睜著，死不瞑目。
走廊裡安靜下來。
只有血從屍體上汩汩流出的聲音。
賈曉軍從門後走出來，看了一眼弟弟。賈曉勇臉上全是血，但眼神很平靜，蹲下身，在中村身上摸索。
“證件，懷錶，鋼筆。”他掏出幾樣東西，又解下中村的軍刀，“這個值錢，黑市上能換幾條槍。”
賈曉軍點點頭，走到房間門口，推開門。
房間裡很簡單——一張床，一張桌子，一個衣櫃。桌上擺著幾張照片，是中村和家人的合影。照片裡的他穿著和服，笑得溫和，跟剛才那個揮刀砍人的屠夫判若兩人。
賈曉軍拿起照片，看了一眼，扔在地上，用腳踩碎。
他從床底下拖出一個小鐵箱，用刀撬開鎖。裡面是些檔案、印章，還有一小袋銀元和一疊軍票。
“有用的拿走，沒用的燒了。”他說。
賈曉勇己經在翻其他房間。他從賬房身上找到一本賬冊，從櫃子裡翻出幾份貨單，都塞進隨身帶的布袋裡。
兩人動作極快。從動手到搜刮完畢，不超過五分鐘。
賈曉軍走到窗邊，往外看了一眼。街上還沒動靜——槍聲雖然響，但這年頭，槍聲在上海不算稀奇。也許有人聽見了，但沒人敢管。
“走。”他說。
兩人從後窗翻出去，沿著弄堂七拐八拐，很快消失在複雜的巷道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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