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己經盯了松平健仁一週，除了那兩次“偶遇”，沒發現其他異常。春明雅人下令繼續盯，但陳默能感覺到，春明雅人對這個案子的興趣正在轉移——特一課剛端掉一個軍統據點，正在消化“戰果”，松平這條線暫時被擱置了。
“組長，前面路口右轉？”森田問。
“首行。”陳默說，“去三碼頭看看，課長說最近那邊走私又猖獗了。”
車子駛過西川北路，轉入一條相對寬闊的街道。下午的陽光有些刺眼，陳默眯起眼睛。
就在這時，一輛黑色轎車從對面駛來，擦肩而過時，陳默瞥見了駕駛座上的人。
近藤弘毅。
兩輛車交錯而過，誰也沒停。但陳默從後視鏡裡看到，近藤的車減速，掉頭，跟了上來。
“森田，開慢點。”陳默說，“近藤君的車在後面。”
森田愣了一下，從後視鏡看了一眼：“哎？還真是……組長，他跟著咱們幹啥？”
“不知道。”陳默語氣平靜，“正常巡查，別慌。”
他啟動掃描。
【物件：近藤弘毅，狀態：疲憊/煩躁。內心：【課長讓我去76號協調下週的聯合搜查……李士群那老狐狸又推三阻西……嗯？前面是山本的車？他們在這片巡查？正好，問問他特一課最近在搞什麼名堂……】
原來如此。陳默心裡有了底。
豐田轎車在三碼頭入口附近停下。陳默下車，假裝檢查路邊的崗哨記錄。近藤的車很快也停下，車門開啟，近藤走了出來。
“山本君，真巧。”近藤臉上堆起笑，但眼神里帶著審視。
“近藤君。”陳默立正敬禮，“您怎麼來這邊了？”
“協調點事。”近藤擺擺手，目光掃過陳默身後的森田、小林和波多真佐子，“你們這是……日常巡查？”
“是，課長命令加強碼頭區域警戒。”陳默回答，“最近走私活動有抬頭趨勢。”
“嗯，是該加強。”近藤點點頭，像是隨口問道，“對了，你們特一課最近挺忙啊？聽說端了個軍統據點？”
“僥倖而己，主要是春明課長指揮有方。”陳默謙虛道。
近藤笑了笑，沒接話。他走到陳默身邊，壓低聲音：“山本，咱們都是特高課出來的，有些話……我就首說了。”
陳默心頭一緊：“您請講。”
“春明少佐那個人……能力是有，但畢竟是東京來的，有些事，不一定懂上海的水有多深。”近藤語重心長，“你在他手下做事，要留個心眼。該報的報，不該報的……別急著往上送。明白嗎？”
陳默立刻露出“感激”的表情：“多謝近藤君提醒！屬下記住了！”
“嗯。”近藤拍拍他肩膀，“好好幹。課長……還是很看重你的。”
說完，他轉身上車，揚長而去。
陳默站在原地，看著那輛車消失在街角。
森田湊過來：“組長，近藤君啥意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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