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輕輕關上。
春明雅人拿起陳默提交的那份關於松平健仁的報告，快速瀏覽了幾頁關鍵部分，嘴角勾起一絲極淡的、難以察覺的弧度。他拿起內部電話：“接電訊分析室……？松平案的原始監控記錄和通訊截獲片段，全部調到我這裡。另外，申請呼叫三號特別監聽頻道許可權，目標：哈里森·戴維斯的住所及常去地點。對，我親自跟進。”
走出春明雅人辦公室時，陳默後背又是一層細汗。真佐子跟在他身後，腳步很輕，像只貓。
“組長，”她忽然開口，“剛才您的分析……很細緻。”
陳默腳步一頓，回頭看了她一眼。女人臉上沒什麼表情，眼神平靜。
“只是如實彙報罷了。”他扯了扯嘴角，“真佐子的記錄也很詳細。”
兩人沒再說話，一前一後走回辦公室。
森田正趴在桌上打瞌睡，聽見動靜立刻跳起來：“組長！怎麼樣？春明課長說啥了？”
“松平案移交了。”陳默脫下外套，“咱們有新任務——從下週開始，負責交界區巡邏。”
“啊？”森田臉垮了下來，“又巡邏？這特一課跟特高課有啥區別……”
“閉嘴。”陳默瞪他一眼，“執行命令。”
下午三點，日川秘書的電話來了。
“山本組長，課長讓你現在過來一趟。”
陳默心裡咯噔一下。又來？
日川辦公室裡，煙霧依舊濃，但課長今天臉色看起來不錯——至少沒繃得像塊鐵板。
“坐。”日川指了指椅子，居然還讓秘書倒了杯茶。
陳默受寵若驚地接過，雙手捧著，沒敢喝。
“特一課那邊，還適應嗎？”日川問，語氣像閒聊。
“報告課長，一切順利。春明少佐指導有方，我們小組也完成了一項盯梢任務。”
“嗯，我聽說了。”日川點點頭，吸了口煙，“松平健仁……那個文官。”
陳默心頭一跳。日川的訊息真靈通。
“你上次提的，良子和那個羅伯特的事……”日川話鋒一轉，臉上露出一種掌控局面的笑意，“看來，你的‘感覺’沒錯。”
陳默適時地露出一點恰到好處的“好奇”和“願聞其詳”的表情。
日川臉上掠過一絲得意：“他們最近又接觸了兩次，一次在法國總會，一次在跑馬廳。據‘側面’瞭解，氣氛相當‘融洽’，良子……很懂得如何引導話題，傾聽，也能適時表達一些‘恰當的見解’。”他意味深長地看著陳默，“看來，我們很快就能透過這條‘私人友誼’的渠道，聽到一些從華盛頓吹過來的、不一樣的風聲了。”
他拍了拍陳默的肩膀：“你這媒人，沒白當。”
陳默立刻挺胸，臉上混合著“欽佩”與“受寵若驚”：“全賴課長運籌帷幄，屬下只是僥倖言中。期待課長佳音訊傳！”
心裡卻在冷笑。老鬼子果然在將計就計，把良子這顆可能的釘子，反向用來釣美國情報。狗咬狗，一嘴毛。
“好好幹，山本。”日川眼神意味深長，“帝國不會虧待忠誠且有價值的人。特一課那邊……眼睛繼續亮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