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觀察著兩人的反應。賈曉勇眼神亮了亮,賈曉軍依舊沉默,但握著刀的手指鬆了鬆。
“現在全上海都在找你們。”許承志壓低聲音,“鬼子、漢奸、巡捕房……所有眼睛都盯著。這時候硬衝出去,能殺幾個?殺完呢?檔案怎麼辦?你們自己的命怎麼辦?”
“那你說怎麼辦?”賈曉勇問。
“等。”許承志說,“等風頭過去。等或許……能有更妥當的安排。”
他用的是“或許”。這是實話——他確實不知道上面會怎麼安排。但這話不能說得太死。
“什麼安排?”賈曉軍終於開口。
“我不知道。”許承志老實說,“但我可以向上面彙報——就說有兩位血性漢子,身手了得,對鬼子有血海深仇,手裡還有重要東西。他們問,這樣的人,該怎麼用?”
他看著賈曉軍的眼睛:“這話,我會遞上去。至於上面怎麼回,我保證,第一時間告訴你們。”
沉默。
油燈的火苗跳動著,在破敗的土牆上投下晃動的影子。
許久,賈曉軍問:“你明天回鋪子?”
“嗯。”許承志點頭,“必須回去。不回去,更惹人懷疑。”
“我們呢?”
“你們先在這裡待著。”許承志說,“這裡有水,有吃的,能撐幾天。我每天會找機會過來送東西、遞訊息。等風頭稍微松一點……咱們再看。”
賈曉軍又沉默了很久。最後,他點了點頭。
“行。”他說,“我們等你訊息。”
許承志暗暗鬆了口氣。這些話,一半是真——上面確實可能對這樣的人有興趣;一半是他臨場編的——為了穩住這兩個隨時可能爆炸的火藥桶。
但至少,暫時穩住了。
賈曉勇把短銃放在手邊,躺了下來。賈曉軍依舊坐著,刀橫在膝上。
許承志吹滅了油燈。
黑暗瞬間吞沒了一切。
只有三個人的呼吸聲,在寂靜中輕輕起伏。
而在城市的另一頭,老周書店的後門外,一個穿著深色衣服的身影悄無聲息地溜出來,貼著牆根,消失在夜色中。
他懷裡,那個小小的金屬扁盒貼著胸口,微微發燙。
三號死信箱,在三條街外。
他得繞幾個圈子,確認安全。
風很大,吹得他衣角獵獵作響。
街道空曠,只有巡邏隊的腳步聲偶爾傳來,沉重,規律,像這座城市的脈搏——一種被強行壓制的、病態的脈搏。
。裡暗黑的深更融影,步腳快加周老
。去出送須必報
。晚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