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能咋？”賈曉軍終於開口，聲音沙啞，“出去送死？”
賈曉勇不說話了，狠狠揪了一把蘆葦，扔進江裡。
就在這時，棚子外傳來三聲鳥叫——暗號。
賈曉勇騰地站起來，眼睛亮了。
賈曉軍收起刀，站起身，走到門邊。
許承志踩著泥濘的小路走過來，腳步比以往都快。他手裡沒拎布包，只揣著一個小紙卷。
進了棚子，許承志顧不上喘氣，壓低聲音說：“上邊來指令了。”
賈曉勇湊過來：“什麼指令？”
許承志開啟紙卷，藉著最後一點光，念給他們聽：“目標：胡德彪，替日本人收土特產的小漢奸，在十六鋪碼頭一帶活動。任務：盯他三天，記錄行蹤——幾點出門，去哪，見什麼人，說什麼話，幾點回家。只觀察，不行動。”
賈曉勇愣住：“就……就盯著？不殺？”
“不殺。”許承志說，“這是‘磨刀’。讓你們先練練手，學學怎麼盯梢，怎麼記東西。磨快了，以後再砍人。”
賈曉勇的臉垮下來：“磨刀？咱們是來殺鬼子的，不是來當探子的！”
“閉嘴。”賈曉軍開口，聲音不大，但賈曉勇立刻不吭聲了。
賈曉軍看向許承志，目光像刀子：“這是你上邊的意思？”
“是。”許承志點頭，“但我也覺得對。你們倆是能打，可光能打沒用。得學會怎麼藏，怎麼看，怎麼等。等機會來了，一刀下去，才準。”
賈曉軍沉默了很久。
棚子外，江水嘩啦嘩啦響。暮色越來越沉，蘆葦蕩成了一片模糊的黑影。
“行。”他終於說，“什麼時候開始？”
“明天。”許承志說，“胡德彪每天早上七點從家裡出門，去十六鋪碼頭收賬。你們提前去蹲著，記住他的樣子，然後跟一天。記住，只跟，不靠近，不驚動。”
賈曉軍點頭。
許承志又從懷裡掏出一個小本子和半截鉛筆：“這是給你們記東西用的。看見什麼，記下來。人名，地名，時間，能記多少記多少。”
賈曉勇接過本子和鉛筆，翻來覆去看了看，表情複雜。
許承志拍了拍他的肩膀：“別小看這些。幹好了，比殺十個鬼子都管用。”
說完，他轉身離開，消失在蘆葦蕩裡。
棚子裡重新安靜下來。
賈曉勇蹲在那兒，手裡捏著那個本子，翻過來，翻過去。半晌，他抬起頭：“哥，咱們真要幹這個？”
賈曉軍沒說話，重新坐下，拿起磨刀石。
刺啦——刺啦——
。寒著閃裡暮在刀
。說他”。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