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姐夫前幾天回家罵罵咧咧，讓家裡人都注意點，別惹事。眼前這個……
陳默把證件收起來，拍了拍他的肩膀，壓低聲音，那語氣像在聊一筆買賣：“趙爺，您姐夫的面子我肯定給。但這女人是我看上的，您明白吧？要不……您挪個地兒？改天我請您喝酒。”
他說著，衝少司羨擠了擠眼，那眼神里分明寫著“小美人，跟我走吧”。
趙富貴臉上的表情精彩極了。他看看陳默，又看看少司羨，張了張嘴，最後悻悻地罵了一句：“行，你牛！”
他帶著跟班轉身就走，走了幾步又回頭，看見陳默己經湊到少司羨身邊，正低頭說著什麼，那模樣要多欠揍有多欠揍。
巷子裡安靜下來。
陳默轉過身，看著少司羨。她站在那兒，臉色還發白，但眼神己經不那麼冷了。菜籃子掉在地上，幾棵青菜滾出來，沾了泥。
“少小姐，沒事吧？”他問，臉上的笑收斂了些，但眼睛還在她身上溜了一圈。
少司羨看著他，看了兩秒。
“沒事。”她輕聲說，蹲下去撿青菜。
陳默也蹲下去，幫她撿。兩人同時伸手去撿同一棵菜，手指碰在一起。她的手很涼，微微抖了一下，但沒有縮回去。陳默撿起那棵菜，放進籃子裡，抬起頭，正好對上她的目光。
“陳先生……”她開口。
“嗯？”他看著她，那眼神里有點別的意思。
少司羨頓了頓，把到嘴邊的話嚥了回去，換了一句：“今天……多謝了。”
“客氣什麼。”陳默站起身，拍了拍長衫上的灰，又恢復了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鄰里鄰居的，舉手之勞。”
他轉身，朝公寓樓走去。走了幾步，又回頭，衝她喊：“少小姐，您要真想謝我，改天請我吃頓飯唄！您做的醃蘿蔔，我可惦記著呢！”
少司羨愣了一下，看著他臉上那副沒正形的笑，心裡忽然湧起一種說不清的滋味。
“……好。”她輕聲說。
陳默己經轉過身，揮了揮手，消失在街角。
少司羨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又低頭看了看籃子裡的青菜。
剛才他的手碰到自己手時，那種溫熱的感覺，還在。
還有他擋在自己身前時，那個背影。
不高大，不偉岸，甚至有點單薄。
但擋在那兒了。
她站了一會兒，轉身，走進公寓樓。
陳默回到二樓自己房間，他點了支菸，在黑暗裡慢慢抽著。
少司羨剛才看他的眼神，和以前不一樣了。
不是那種“我是特工我在觀察你”的冷靜，也不是那種“我在執行任務”的疏離。是一種更復雜的、她自己可能都沒察覺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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