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頓飯，吃得值。
接下來，就看怎麼把這條線，穩穩地握在手裡。
不能太近，不能太遠。得像放風箏，讓她覺得自己在飛，其實線一首在自己手裡。
他掐滅菸頭，推開房門。
屋裡黑漆漆的，只有窗外路燈透進來的一點光。他走到窗邊，看著對面三樓那扇窗戶。燈還亮著，過了一會兒，熄了。
陳默扯了扯嘴角。
這場戲，才剛剛開始。
十六鋪碼頭，第三天。
賈曉勇蹲在煤堆後頭，腿己經不麻了。不是不麻，是麻習慣了。他現在能一邊蹲著一邊嚼幹餅，眼睛還能一首盯著那扇門。
“順興貨棧”的門板在早上六點五十分準時開啟。胡德彪伸著懶腰走出來，打哈欠，露出那幾顆金牙。他站在門口抽了根菸，然後往碼頭裡頭走。
賈曉勇沒動。
他等了十幾秒，等胡德彪走遠了，才從煤堆後頭繞出來，混進扛包的苦力裡。這是他這三天學會的第一件事——別急著跟，拉開距離，等目標走遠了再動。
胡德彪今天走得比前兩天慢。他一路跟碼頭上的人打招呼，拍拍這個的肩膀，跟那個說兩句話。賈曉勇遠遠跟著，目光不時掃過胡德彪身邊的人。
那個瘦子沒出現。
胡德彪走到碼頭東頭的茶館，進去坐了二十分鐘，出來時手裡多了個布包。鼓鼓囊囊的，像是裝了不少東西。
賈曉勇的心跳快了半拍。
他想起哥教的第二件事——目標手裡多了東西，要記住那東西的樣子，大小，顏色，可能是什麼。
布包是灰色的，舊了，邊角有點磨白。大小像能裝個西瓜，但胡德彪拿著不費力，應該不重。
胡德彪從茶館出來，沒回貨棧，反而往碼頭外走。賈曉勇跟上去，走了幾步，忽然想起哥說的第三件事——跟人的時候，要經常換位置，別讓目標看見同一張臉太多次。
他停下來，假裝繫鞋帶。等胡德彪走遠了幾十步，才重新跟上去。
胡德彪走到碼頭北邊一條巷子口，左右看了看，鑽了進去。賈曉勇沒敢跟太近，在巷口外等了半分鐘，然後探出半個腦袋。
巷子裡沒人。
賈曉勇愣住了。
他正猶豫要不要進去，身後傳來一聲極輕的貓叫——
“喵喵。”
兩聲。
是哥。
賈曉勇立刻縮回巷口，閃到旁邊一家雜貨鋪的屋簷下。過了十幾秒，胡德彪從巷子裡另一頭鑽出來，手裡那個布包己經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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