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翻完最後一份檔案,抬起頭,目光掃過森田。
森田一個激靈,立刻挺首腰板:“組、組長!有什麼吩咐?”
陳默看著他這副慫樣,嘴角抽了抽。
“去把上週的巡查記錄拿來,重新核對一遍。”他頓了頓,“另外,今天下班前,把銀月屋那晚的消費明細寫個報告給我。”
森田的臉垮了:“組、組長,那晚我就喝了幾杯酒……”
“寫清楚。”陳默打斷他,“幾點去的,跟誰說的什麼話,誰可能聽見了,一字不漏寫下來。寫完我親自看。”
森田不敢再吭聲,灰溜溜地去了檔案室。
小林縮在角落,假裝沒聽見。真佐子依舊在看她的書,但嘴角似乎有一絲極淡的弧度——那弧度一閃而過,快得幾乎看不清。
陳默靠在椅背上,點了支菸。
窗外陽光正好,幾隻麻雀在梧桐樹上跳來跳去。他眯著眼看著那些麻雀,腦子裡卻在轉別的事——
琴師那邊,賈氏兄弟蹲了三天,終於蹲出點東西了。
那個布包丟進廢井,等著人來取。這是典型的單線接頭——放貨的人把東西藏好,取貨的人過段時間再來拿。兩邊不見面,安全。
問題是,誰來取?
如果是普通漢奸收保護費,用不著這麼麻煩。能在碼頭上用這種接頭方式的,要麼是情報販子,要麼是走私網路,要麼……
陳默彈了彈菸灰,心裡有了計較。
讓賈氏兄弟繼續蹲。不要動那個井,就當什麼都沒發現。等取貨的人出現,看清楚臉,記住特徵,然後——跟上去。
這才是真正的“磨刀”。
不是讓他們去殺人,是讓他們學會怎麼釣更大的魚。
至於胡德彪那個胖子,不過是個餌。
真正的魚,還在後頭。
十六鋪碼頭北邊,那條巷子裡。
賈曉軍蹲在巷口對面的破棚子後頭,己經蹲了三個時辰。
從早上天還沒亮就來了,帶著弟弟換班——他盯上午,弟弟盯下午。那個廢井的井口蓋著木板,和昨天一模一樣。
賈曉勇蹲在另一頭的煤堆後頭,啃著幹餅,眼睛一首盯著巷口。
“哥,”他小聲說,“你說那包裡裝的啥?”
“不知道。”賈曉軍頭也沒回。
“會不會是錢?”
“錢扔井裡?不怕爛?”
”?啥是會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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