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碼頭那邊，有動靜了。”
陳默心頭一跳。
春明雅人把手裡的檔案推過來。陳默接過，快速掃了一眼——是一份監聽報告，記錄的是今天凌晨龐德海公館的電話通話。內容不多，但很關鍵：
“三號碼頭的貨，今晚必須轉走。動作要快，別讓人看見。”
陳默看完，把檔案放回桌上。
春明雅人看著他，鏡片後的眼睛看不出什麼情緒。
“山本，你那個‘風聲’，放得不錯。”
陳默腰板挺首：“都是課長指揮有方。”
春明雅人嘴角扯了扯，那笑容有點冷。
“繼續盯著。龐德海動了，他後面的人也會動。我要知道，那些貨最後落到誰手裡，又進了誰的腰包。”
陳默立正：“哈依！”
下午西點，十六鋪碼頭。
賈曉軍扛完今天最後一包貨，把扁擔往肩膀上一搭，跟著人群往碼頭外走。走到碼頭東頭那個廢棄的關帝廟時，他停下腳步，對身後的賈曉勇說：“撒泡尿。”
賈曉勇點點頭，站在巷口望風。
賈曉軍繞到神像背後，蹲下身，手指摳進那道青磚縫。磚頭鬆了，他取出油紙包，飛快地塞進懷裡，然後把磚頭按回去。
整個過程不到二十秒。
他從關帝廟出來時，賈曉勇正蹲在巷口，叼著一根草莖。見他出來，賈曉勇站起來，兩人一前一後，往棚戶區走去。
夜裡的棚戶區黑得像墨。
賈曉軍擠在那間破棚子裡，側著身，臉對著牆，開啟那個油紙包。
裡面是一張紙條，上面只有幾行字：
“盯住北巷廢倉庫。貨己轉移，可能近期有人取貨。記住取貨人特徵，跟住他，看他往哪兒送。”
下面還有一行小字：“有新訊息，放回原處。”
賈曉軍把紙條看了兩遍，塞進嘴裡，慢慢嚼爛，嚥了下去。
旁邊，賈曉勇翻了個身，湊過來，壓低聲音：“哥，咋說？”
賈曉軍沒說話，只是搖了搖頭。
賈曉勇急了，又湊近些：“又盯？盯到啥時候？”
賈曉軍終於開口，聲音沙啞：“盯北巷廢倉庫。”
賈曉勇愣了一下，然後嘟囔：“北巷？那不是三號碼頭那邊的倉庫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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