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著，才能等到勝利的那一天。
“組長？”森田的聲音把他拉回來，“您看啥呢？那麼入神？”
陳默把報紙合上，往桌上一扔：“沒什麼，支那人的戰報，吹自己打得好呢。”
森田湊過來看了一眼，撇撇嘴：“支那人就會吹牛。真打得好，怎麼丟了大半個中國？”
陳默沒接話，點了支菸。
煙霧慢慢升起。
他心裡說：因為你們有飛機大炮，有訓練有素的軍隊，有工業支撐。而我們什麼都沒有，只有一條命。
但他臉上只是淡淡地笑了笑。
二
上午十點，春明雅人的電話來了。
陳默走進那間永遠乾淨得像手術室的辦公室，站在辦公桌前。春明雅人今天沒戴眼鏡，正對著一份地圖出神。地圖上標滿了箭頭和圈點，西邊那片紅得很刺眼。
“山本，”春明雅人開口，沒回頭，“德國人的訊息，看到了？”
“看到了。”陳默腰板挺首，“課長，德軍進展神速，荷蘭己經投降了。接下來比利時、法國，恐怕也撐不了多久。”
春明雅人轉過身，看著他。鏡片後的眼睛看不出什麼情緒，但嘴角那絲弧度，比平時多了點什麼。
“你覺得，這對帝國是好事還是壞事？”
陳默心裡早有準備，面上卻露出思索的表情：“屬下以為，是好事，也是考驗。”
“哦？”
“好事是，英美注意力被牽制在歐陸，對咱們在亞洲的壓力會減小。帝國在支那的戰爭，可以更放手去打。”陳默斟酌著說，“考驗是，德國人打得太快，萬一他們真把英國打垮了，回頭跟咱們談條件，咱們手上的籌碼就得掂量著給。”
春明雅人點了點頭，那絲弧度加深了些。
“山本，你比我想的想得遠。”他走回桌邊坐下，拿起一份檔案，“龐德海的案子，結了。貨查清楚了，從軍艦上漏下來的，海軍那邊己經有人被調回本土‘休養’。你這次，功勞不小。”
陳默心頭一跳，面上卻露出受寵若驚的表情：“都是課長指揮有方！屬下只是奉命行事！”
春明雅人擺擺手：“別謙虛。該是你的，跑不了。這幾天沒什麼新任務，你們小組休息休息，做做日常巡查就行。”
陳默立正：“哈依！多謝課長！”
走出春明雅人辦公室，陳默站在走廊裡，點了支菸。
這幾天沒什麼新任務。
那就是可以摸魚了。
挺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