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依！”陳默雙手接過卷宗，敬禮，退出辦公室。
站在走廊裡，他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卷宗，嘴角扯了扯。
自殺。
中日混血。
日本軍官的戀人。
這幾樣東西攪在一起，確實夠敏感。但也確實夠無聊。
他收起那絲不易察覺的苦笑，臉上重新換上“山本組長”該有的、嚴肅且略帶壓力的表情，大步流星地走回自己辦公室。
推開門，森田、小林、真佐子都看著他。
森田第一個湊上來，臉上帶著那種“又有好事”的期待：“組長，春明課長又有啥‘好事’關照咱們了？”
陳默沒理他，走到自己桌前，把卷宗往桌上一放。
“有活了。”
森田眼睛亮了：“什麼活？抓人？搜查？”
“法租界有間公寓裡死了個女的，”陳默語氣平淡，“中日混血，警察局說是自殺。咱們去查查，看看是不是真的‘自殺’。”
森田愣住了。
他撓撓頭，臉上的表情從期待變成困惑，又從困惑變成“這他媽什麼鬼任務”的茫然：“啊？自殺也歸咱們管？那以後夫妻吵架跳黃浦江的，是不是也得請咱們去撈？這跟特一課有什麼關係？”
小林在角落裡小聲說：“森田前輩，課長讓查肯定有課長的道理……”
森田回頭瞪他：“你懂什麼！咱們特一課是特別任務課！是辦大案的！不是去給巡捕房擦屁股的！”
真佐子這時放下書，抬起頭，語氣平靜得像在唸天氣預報：“據我所知，第十三軍司令部最近有人事變動。死者的男友如果真是第十三軍的人，那麼特一課介入調查，可能是為了避免軍方人員捲入不必要的麻煩。”
森田愣了愣，看向陳默：“組長，真佐子說的……是真的？”
陳默瞥了真佐子一眼。
這女人，腦子轉得真快。
他沒接話，只是對森田說：“閉嘴。收拾東西，準備出現場。真佐子，調出死者和她那個日本軍官男友的全部背景資料。小林，帶上相機。”
三人齊聲：“哈依！”
森田雖然還在嘟囔，但動作不敢慢，立刻去收拾東西。小林從角落站起來，把相機檢查了一遍。真佐子合上書，走到自己的檔案櫃前，開始翻找。
陳默拿起那份卷宗，翻開第一頁，又看了一眼那個躺在床上的年輕女人。
他心裡清楚，這一趟大機率是白跑。但從春明雅人的態度來看，這活兒必須得辦，還得辦得像那麼回事。
他把卷宗夾在腋下，對三人揮了揮手。
“出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