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佐子這時從書架那邊走過來,手裡拿著那個日記本。
“組長,她的日記。”她把日記本遞過來,“最後一篇寫的是——‘太累了。兩個身份,兩個世界,我夾在中間,喘不過氣。健太對我很好,但他不懂我。我也不想讓他懂。就這樣吧,結束就好。’”
陳默接過日記本,翻了翻。
前面都是些日常瑣事,買菜、做飯、等健太來、一起吃飯、送他走。最後一篇,就是真佐子唸的那幾句。
他把日記本合上,還給真佐子。
“收起來。”他說。
然後他轉過身,看著屋裡這三個人。
森田一臉期待,等著他下結論。小林一臉認真,還在思考。真佐子面無表情,但眼神里帶著點探究。
陳默沉默了幾秒。
“今天先到這兒。”他說,“回去整理材料,寫報告。”
森田愣了愣:“組長,這就完了?不查了?”
“查什麼?”陳默看著他,“沒證據,沒線索,沒目擊者。就憑一道刮痕和一個杯子,你想定誰的罪?”
森田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陳默走到門口,回頭看了一眼這間屋子,光線透過窗簾縫隙,在那道刮痕上留下淡淡的一抹陰影。
“收隊。”
走出公寓樓時,陽光正好照在臉上,有點晃眼。
森田跟在後頭,還在小聲嘟囔:“組長,那刮痕那麼新,杯子放得那麼整齊,還有傷口位置不對……這明顯有問題啊……”
陳默沒理他,拉開車門,坐進後座。
小林跟在後面,小聲說:“森田前輩,組長肯定有他的考慮。”
森田瞪他一眼:“你懂什麼!”
車子發動,駛離邁爾西愛路。
陳默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陽光透過車窗,在他臉上投下明暗交錯的光影。
他腦子裡還在轉著森田那些話。
刮痕。杯子。傷口位置。
這小子,今天真是超常發揮了。
可問題在於,他不想查。
不是不敢,是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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