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笠點頭：“委員長放心，屬下一定辦好。”
蔣介石走回沙發邊，重新坐下。他的目光又落在那疊照片上，看了很久。
“雨農，”他忽然開口，“你說，咱們的子孫後代，會不會記得這些人？”
戴笠愣住了。
他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蔣介石也沒等他回答，只是擺了擺手。
戴笠會意，敬了個禮，退出客廳。
門關上的一瞬間，他看見蔣介石又拿起那些照片，一張一張，慢慢翻著。
上海，憲兵司令部。
鈴木重康的辦公室裡，氣氛壓抑得像要滴出水來。陽光從窗戶照進來，卻照不進屋角那些陰影裡。桌上的菸灰缸己經堆滿了菸頭，新點的煙還在冒著煙，煙霧在屋裡盤旋，像化不開的愁緒。
鈴木重康坐在辦公桌後，手裡拿著份剛譯出的電文。電文是從東京大本營發來的，措辭嚴厲得能刺穿紙背。
“上海憲兵司令部：中村屍體被劫事件令帝國在國際上極為被動，‘東鄉部隊’照片落入敵手，後果不堪設想。著令你部限期破案，追回膠捲。否則，司令官及以下相關人員，一律嚴懲不貸。”
鈴木重康把電文摔在桌上，臉色鐵青。
副官站在旁邊，大氣不敢喘。
鈴木重康站起來，走到窗前，背對著他。沉默了很久，忽然開口：“特一課那邊，是不是找到了一卷膠捲？”
副官愣了一下，連忙點頭：“是，將軍。是山本小組找到的，從那個被打死的中村一郎身上搜出來的。內容是第十三軍的調動情報，雖然跟‘東鄉部隊’那個不是一回事，但也是重要情報。”
鈴木重康轉過身，眼神亮了亮。
“那個打死中村的曹長，叫什麼來著？”
“森田正男，森田曹長。”
鈴木重康走回桌邊坐下，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
“好。”他開口，聲音沙啞，但比剛才有底氣了，“給特一課發嘉獎令。山本默升中尉，森田升少尉，各獎一千日元。通報表揚。”
副官愣了愣：“將軍，這……”
“這什麼這？”鈴木重康瞪他一眼，“大本營要的是‘結果’。咱們有結果嗎？有！找到了膠捲！至於那個被劫的屍體，那是另一回事！兩件事不能混為一談！”
副官懂了。
這是拿小事蓋大事，拿小功遮大過。給大本營一個交代，證明上海憲兵“還是有作為的”。
他立正：“哈依！屬下這就去辦！”
鈴木重康擺擺手，副官退了出去。
辦公室裡重新安靜下來。鈴木重康靠在椅背上，長長吐出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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