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放下筷子，看著他：“行了，別吹了。吃完早點回去，明天還有事。”
森田點點頭，又給自己倒了杯酒。喝了兩杯，話更多了：“組長，您說咱們這回立了這麼大的功，以後是不是能調到更好的部門？比如憲兵隊本部？或者梅機關？聽說那邊油水更足……”
陳默懶得理他，埋頭吃菜。
一個時辰後，酒足飯飽。
森田抹了抹嘴，喊了一聲：“結賬！”
服務員走過來，把賬單放在桌上。
森田低頭一看，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陳默瞥了一眼賬單：西十三塊六毛。
森田的臉從紅變白，從白變青。他摸了摸口袋，掏出幾張皺巴巴的鈔票，數了數——二十二塊。
他又摸另一個口袋，摸出幾個硬幣——三塊五毛。
總共二十五塊五毛。
距離西十三塊六毛，還差十八塊一毛。
森田抬起頭，看著陳默，臉上的笑比哭還難看。
“組、組長……”他的聲音發顫，“那個……您能不能先借屬下點？屬下發了津貼就還……”
陳默看著他，沒說話。
森田急了：“組長！您放心！屬下說話算話！下個月一發津貼，立刻還！連本帶利！”
陳默：“你不是剛拿了一千塊獎金嗎？”
森田搓著手：“那個……那個寄回老家了……”
小林小聲說：“森田前輩，您剛才還說獎金要存著娶媳婦……”
森田瞪眼：“你閉嘴！我那是……那是孝順父母！懂不懂？孝順！”
陳默從口袋裡掏出錢包，抽出二十塊錢，拍在桌上。
“下個月還我。”
森田連連點頭：“一定一定！多謝組長！組長英明！”
他付了賬，又訕笑著湊過來：“組長，您說這頓飯，算不算屬下請的？”
陳默看著他。
森田被他看得心裡發毛，訕訕地退了回去：“算……算屬下請的。屬下請的。”
走出酒館，夜風吹過來，有點涼。
森田跟在陳默後面，還在嘀咕：“一頓飯吃了西十三塊……一個月的津貼沒了……還得還組長二十……下個月只能啃幹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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