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統上海站情報科。組員被控制。上線被控制。等著科長上門。密電碼本。
他睜開眼，又看了一眼鍾。
三點二十。
不能再等了。可也不能現在走。現在出去，太顯眼。森田那貨雖然傻，但嘴碎。真佐子那雙眼睛，比貓頭鷹還尖。
他站起來，走到窗邊，推開一條縫。冷風灌進來，吹得他清醒了些。
“組長，”森田被風一激，迷迷糊糊抬起頭，“您開窗幹啥？冷。”
“透氣。”
森田“哦”了一聲，又趴回去。
陳默站在窗邊，看著外面灰濛濛的天。樓下院子裡，幾個行動隊員正蹲在牆根抽菸，煙霧升起來，很快被風吹散。遠處傳來報童的吆喝聲，斷斷續續的，聽不清喊什麼。
他得把訊息送出去。但得等。等下班。等天黑。等所有人都以為他回公寓了。
他轉身走回桌邊坐下，拿起那份巡查報告，假裝在看。目光掃過那些字，一個字都沒讀進去。
西點。西點一刻。西點半。
森田睡醒了，打了個哈欠，伸了個懶腰，骨頭咔吧響。
“組長，今天早點回去吧？反正也沒什麼事。”
“再等等。”
森田又趴回去。
五點。陳默站起來，拿起外套。
“下班。”
森田立刻從椅子上彈起來，精神頭比打盹的時候足多了：“組長慢走！屬下也走了！”
小林和真佐子也開始收拾東西。
陳默走出辦公室，下樓，出了特高課大院。他走得不快，和平時一樣。經過街角報攤時，買了份晚報，夾在腋下。經過煙攤時，買了包煙，拆開，抽出一支點上。
他走了兩條街，拐進一條巷子。巷子裡沒人，他加快腳步，又拐了一個彎，確認沒人跟著，才往老周書店的方向走。
老周書店的門半開著。陳默推門進去，風鈴響動。店裡沒有客人，老周正蹲在櫃檯後面整理舊書。
看見陳默，老周的眼神一凝。
“陳先生，來取書？”
陳默點了點頭：“上次訂的那本《古文觀止》，到了嗎？”
老周站起來，從櫃檯底下抽出一本舊書，遞過去。兩人手指碰了一下，老周的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秒。
陳默接過書，翻了翻，然後壓低聲音，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音量說：“告訴掌櫃，春明雅人手裡有個計劃，代號‘荊棘’。他控制了軍統上海站情報科的人，等著情報科長自己上門。情報科有危險，讓掌櫃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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