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十六鋪碼頭附近的關帝廟裡,許承志蹲在神像背後,手指摳進那道青磚縫。
磚頭鬆了。他取出油紙包,飛快地塞進懷裡,然後把磚頭按回去。整個過程不到二十秒。
他閃身出廟,繞了兩條巷子,確認沒人跟著,才回到自己的修理鋪。關上門,反鎖,走進裡間,這才敢開啟那個油紙包。
裡面是一張紙條,歪歪扭扭的字跡,一看就是賈曉軍的。
“老鄭三天沒上工。去他住處看過,門沒鎖,屋裡亂。碗摔在地上,牆上有抓痕。人不見了。咋辦?”
許承志盯著那幾行字,手心開始冒汗。
老鄭。
那個山東口音的老苦力,總是不經意地出現在賈氏兄弟周圍,問話的時候眼睛總盯著人看。之前上邊讓“注意他,別驚動”,他就知道這人不對勁。
現在人不見了。屋裡亂,碗摔了,牆上有抓痕——這不是自己離開的。
是被抓走了。
還是……跑了?
許承志把紙條湊到油燈上,看著它燒成灰燼。灰燼落在破舊的桌面,他用手指捻碎,吹掉。
他得把這個訊息遞出去。得告訴組長,碼頭那邊出事了。老鄭這條線,很可能己經被人盯上了。
他從櫃檯底下摸出紙筆,開始寫。字寫得歪歪扭扭,但意思很清楚:
“老鄭失蹤。住處有搏鬥痕跡。碼頭可能有變。琴。”
寫完後,他把紙條折成小方塊,塞進那個偽裝成煙盒的金屬小扁盒裡。
明天一早,這東西必須放進死信箱。
第二天清晨六點半,少司羨準時醒了。
陽光還沒完全透進窗戶,屋裡蒙著一層灰濛濛的光。她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看了幾秒,然後掀開被子,赤腳踩在冰涼的地板上。
洗漱,換衣,梳頭。動作很輕,怕吵醒樓下的人——雖然她知道那個人每天比她起得晚。
七點整,她拎著那個裝便當的布包下樓。
樓道里黑漆漆的,她的布鞋踩在木樓梯上,發出極輕微的“吱呀”聲。走到二樓時,她下意識放慢腳步,看了一眼那扇緊閉的門。
還沒起。
她繼續往下走。
推開公寓樓的門,清晨的涼風撲面而來。街上人不多,幾個賣早點的小販剛支起攤子,熱氣騰騰的。她照例往街對面的電線杆看了一眼——這是她的習慣,每天出門都會掃一眼周圍。
今天,那根電線杆旁邊蹲著個人。
穿著灰布短褂,戴著頂破草帽,手裡拿著張報紙。
少司羨的目光在那人身上停留了不到一秒,然後移開,繼續往前走。步子不快不慢,和平時一樣。
。拍半了快,跳心的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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