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中村健二站在春明雅人的辦公桌前,把連夜整理好的報告遞過去。
“課長,查清楚了。”他說,“那個人叫孫明,三十八歲,在‘永昌商行’做賬房三年。每個月固定去賭場兩三次,輸多贏少。去的是法租界一家地下賭場,只對熟客開放,玩的是牌九。”
春明雅人接過報告,翻了翻。
“他輸的錢,從哪兒來?”
中村壓低聲音:“查過了。他的工資勉強夠生活,輸的錢來源不明。屬下懷疑,是軍統的活動經費。”
春明雅人沒說話。
他把報告放在桌上,手指輕輕敲了兩下,嘴角扯出一絲笑。
“好賭,就有窟窿。有窟窿,就得填。”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天色灰濛濛的,院子裡那棵櫻花樹的葉子在風裡沙沙作響。
“找個生面孔,去賭場接近他。”春明雅人開口,語氣平淡得像在安排今天的午飯,“先借錢給他,讓他欠著。欠到一定程度,就該著急了。著急的時候,給他指條‘來錢快’的路——替我們傳遞幾條‘情報’。”
中村愣了愣:“課長的意思是……發展他做雙面?”
春明雅人轉過身,看著他。
“不是發展,是控制。”他說,“先讓他嚐點甜頭,再讓他吃點苦頭。等他知道自己欠了多少,就該知道該聽誰的了。”
中村點頭:“明白。那個接近他的人,用誰?”
春明雅人想了想。
他腦子裡閃過一個名字——山本默。這小子辦事牢靠,用著順手。但轉念一想,又否定了。
雖然上次中村一郎的屍體被劫的事跟他沒關係,但不知道為什麼,總讓他有點……說不上來的感覺。不是懷疑他有什麼問題,就是單純的不放心。不然也不會把他支到公共租界去轉悠。
也許是因為他是中國人。
也許是因為他跟日川走得太近。
也許什麼都不是,只是首覺。
“從76號那邊借個人。”春明雅人說,“李士群的人,咱們不用自己上。”
中村點頭:“明白。屬下這就去辦。”
“記住,”春明雅人看著他,“別驚動孫明。要放長線。”
中村應了一聲,退了出去。
門關上。
春明雅人站在窗前,看著外面灰濛濛的天。
軍統上海站。
王天木。
?鼠老個那在躲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