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明雅人還沒開口，他身後站著的一個年輕人先忍不住了。
中村健二，春明雅人的心腹。此刻他往前邁了半步，臉上帶著壓抑的怒意，聲音不大但很清晰：“日川大佐，特一課最近確實有行動。‘荊棘……”
“八嘎！”
春明雅人猛地轉過頭，厲聲呵斷。那聲音又急又厲，像一刀切斷了什麼。中村健二的話卡在喉嚨裡，臉漲得通紅。
會議室裡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過來。日川岡坂的眼睛眯了起來，像一頭聞到了血腥味的狼。
“荊棘？”他慢悠悠地重複這兩個字，目光從春明雅人臉上移到中村健二臉上，又移回來，“春明少佐，這是什麼行動？我怎麼沒聽說過？”
春明雅人臉色鐵青，但語氣還算平穩：“日川大佐，特一課的內部事務，不需要向特高課彙報。”
“內部事務？”日川冷笑，“你們特一課在租界裡丟了屍體、放跑了嫌疑人，現在又說有什麼‘荊棘計劃’——春明少佐，你這是在瞞著誰？”
春明雅人的手指在桌面上收緊。
陳默站在牆邊，心跳加速。
他的掃描己經悄無聲息地鋪開，像一張無形的網，罩住了春明雅人——
【物件：春明雅人，狀態：表面平靜/內心暴怒。深層：【這個蠢貨！荊棘計劃的事，能在這裡說嗎？！日川這老狐狸，分明是想套話！要是因為這張破嘴走漏了風聲，之前的功夫全白費了！回去就把這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蠢貨踢出特一課！】】
陳默的手指微微攥緊。
荊棘計劃？
掃描繼續——
【物件：日川岡坂，狀態：表面悠閒/內心警惕。深層：【春明這小子，肯定在憋什麼。他的手下剛才差點說漏嘴——荊棘？什麼荊棘？得再逼一逼。】】
日川又開口了：“春明少佐，你那位手下剛才說的‘荊棘’，是什麼意思？”
春明雅人的臉色更難看了。
屋裡安靜了幾秒。鈴木重康放下茶杯，看了春明雅人一眼，沒說話。李士群端著茶杯，眼睛在日川和春明之間來回轉。梅機關的松本大佐靠在椅背上，嘴角掛著一絲看戲的笑。
春明雅人深吸一口氣，開口：“日川大佐，特一課的工作，不需要向特高課彙報。”
日川正要反駁，鈴木重康擺了擺手：“行了，別吵了。”他看向春明雅人，“春明君，特一課最近在做什麼？”
春明雅人沉默了兩秒，然後站起身，走到鈴木重康身邊，彎腰，湊到他耳邊低聲說了幾句話。
陳默的掃描像一張網，死死罩過去。
【物件：春明雅人，狀態：彙報/高度警惕。深層：【荊棘計劃第一階段己完成。軍統上海站情報科一名組員己控制，其上線也己交代了一切。目前兩條線都在掌控中，正在等待情報科科長主動聯絡。若能抓捕科長，有望獲取軍統上海站密電碼本。此事目前只有我和中村知道。日川這老狐狸……絕不能讓他插手。】】
陳默的心跳漏了一拍。
軍統上海站情報科。
組員被控制。上線被控制。正在等科長上門。密電碼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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