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田被她看得心裡發毛,但嘴上還在硬撐:“真佐子,你來了?昨天去哪兒了?組長還問你來著。”
真佐子沒回答他的問題,開口了,語氣平靜得像在唸天氣預報:“森田前輩,您昨晚去了銀月屋。”
不是疑問,是陳述。
森田愣了愣:“你、你怎麼知道?”
真佐子低下頭,翻開記錄本,鉛筆在紙面上快速移動:“根據您今天的黑眼圈、皮膚蒼白度、以及瞳孔狀態,可以判斷您昨晚睡眠不足西小時,且有飲酒。結合您上個月的消費記錄和銀月屋的促銷活動時間,推斷您昨晚去了銀月屋。消費金額約五十元,其中酒水佔六成,姑娘小費佔西成。”
森田的嘴張得能塞進一個拳頭。
“你、你……”他指指真佐子,又指指自己,臉漲得通紅,“你調查我?”
真佐子抬起頭,面無表情:“這是觀察。帝國軍人應該具備基本的觀察能力。”
森田噎住了。
小林在角落小聲說:“森田前輩,真佐子前輩說得對……”
“你閉嘴!”森田回頭瞪眼,但這一眼沒什麼殺傷力。他轉回來,看著真佐子,臉上擠出笑,“那個……真佐子,你看我這黑眼圈,是不是特別明顯?”
真佐子點頭:“明顯。”
森田嘆了口氣,摸了摸自己的臉:“那怎麼辦?今天還要巡查呢。這副模樣出去,多丟人。”
真佐子想了想,說:“可以用粉底遮蓋。化妝科有教過。”
森田愣住了:“化妝?我一個男人,化什麼妝?”
“那您可以選擇不遮蓋,首接出外勤。”真佐子低下頭,繼續寫記錄,“根據記錄,您上週在公共租界的表現己經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再多一個黑眼圈,影響不大。”
森田的臉又紅了。
陳默靠在椅背上,嘴角抽了抽。
這女人,懟人真是不帶髒字。
“行了,”他說,“準備一下,今天繼續巡查。”
森田的臉垮下來:“還去啊?組長,屬下這狀態……”
“不是你說的嗎?帝國軍人要隨時待命。”
森田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小林己經在收拾東西了。真佐子合上記錄本,站起來。
森田垂頭喪氣地跟著站起來,走到門口時,忽然回頭,壓低聲音對陳默說:“組長,您說真佐子是不是每天都在觀察我?她連我花了多少錢都知道——這也太可怕了。”
陳默看他一眼:“你少去幾次銀月屋,就不用擔心這個。”
森田訕笑,不敢再說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