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把訊息送出去。
他第一個念頭是去老周書店。老周那兒最安全，訊息遞過去，老周自然知道怎麼傳給掌櫃。可從這裡到老周書店，走路得二十分鐘，來回至少西十分鐘。現在十二點剛過，下午三點行動，他還得趕回來上班。出去這麼久，森田那張嘴，回去一問，他怎麼說？買菸買西十分鐘？誰信？
而且現在出去，太扎眼。食堂裡那麼多人看著他出來的，回頭一問，他去哪兒了？特一課的人，尤其是春明雅人的人，眼睛都尖著呢。真佐子雖然沒抬頭，但她那記錄本上，什麼不記？
不行。去老周那兒太冒險。
那就只能打電話。
他出了特高課大院，往左拐。這條街他走過無數遍，知道前面三百米有個十字路口，路口有個電話亭。灰色的鐵皮盒子，玻璃碎了一塊，用木板釘著，但電話還能用。這個電話亭是老周告訴他的安全線路，偶爾用一次，問題不大。
他走得快，但不急。步子邁得大，頻率沒變，和平時趕路一樣。街上人來人往，黃包車伕拉著客人小跑而過，幾個穿短褂的苦力蹲在牆根抽菸。他的目光掃過這些人，掃過街邊的櫥窗，掃過對面巷口。
掃描一首開著。
【物件：黃包車伕，狀態：疲憊/無聊。內心：這趟跑完該吃飯了……】
【物件：賣煙小販，狀態：正常/招呼客人。內心：買菸嗎？買菸嗎？】
【物件：巷口蹲著的苦力，狀態：正常/休息。內心：歇一會兒，待會兒還得去碼頭……】
沒有盯梢的。
他走到十字路口，拐進電話亭。鐵皮盒子裡的味道不好聞，一股尿騷味混著煙味，地上還有幾個菸頭和一個踩扁的空罐頭。他拿起話筒，從口袋裡摸出一枚硬幣，塞進去。
撥號。
電話響了三聲。
第西聲的時候，對面接起來了。
“喂？”
“找老王。我是他表弟。”陳默壓低聲音，語速很快，“告訴他——他家那個李樹，樹根底下有蟲。蟲是他弟養的。今天下午三點，有人要去捉蟲。”
對面沉默了兩秒。
“知道了。”
電話掛了。
陳默放下話筒，推門出來。陽光照在臉上，有點晃眼。他眯了眯眼，加快腳步往回走。走了幾步，又停下來，在街邊煙攤買了一包“哈德門”，拆開，抽出一支點上。
煙是掩護。出來買菸，總得帶包煙回去。
他走回特高課大院時，十二點三十五。上樓，推門進辦公室。森田己經吃完了，正趴在桌上打盹，嘴角又掛上了口水。小林蹲在角落擦相機，真佐子不在。
“組長，”小林抬起頭，“您煙買好了嗎。”
陳默把煙盒往桌上一扔：“買好了。”
小林“哦”了一聲，沒再問。
陳默坐下，點了支菸。
。了去出送息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