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藤君客氣了。咱們什麼關係？”
兩人又聊了幾句，陳默說起正事：“近藤君，聽說您最近忙得很，我這邊有什麼能幫忙的嗎？”
近藤想了想，搖搖頭：“暫時沒有。課長那邊最近盯著76號的事，我這邊主要是協調。你那邊呢？春明少佐還讓你們在公共租界轉？”
“轉。”陳默苦笑，“天天轉。轉得森田那小子都快成公共租界的地圖了。”
近藤笑了，笑完又嘆了口氣：“轉就轉吧，總比出事強。特一課這次折了好幾個，春明少佐那邊現在也是焦頭爛額。”
陳默點點頭，沒接話。
又聊了幾句，他起身告辭。近藤送到門口，手裡還攥著那罐茶葉。
……
第二站，日川岡坂的辦公室。
日川正坐在桌後看檔案，手裡夾著煙，煙霧在陽光裡慢悠悠地飄。陳默敲門進去的時候，他抬起眼皮看了一眼，又低下去。
“課長。”
“嗯。”
陳默走到桌前，從布袋子裡掏出第二罐茶葉。這罐比給近藤那罐好一點，包裝也精緻些。他雙手遞過去，腰板挺得筆首。
“課長，前兩天弄了點好茶葉，給您帶一罐嚐嚐。”
日川放下檔案，接過茶葉罐，看了看。
“龍井？”
“是。上好的。”陳默臉上堆著笑，“課長每天操勞，喝點好茶，對身體好。”
日川把茶葉罐放在桌上，嘴角微微扯了扯。那笑容很淡，但看得出來，他受用。
“山本，你這個人，就是會來事。”他對陳默還是滿意的。上次膠捲事件，主要立功者就是山本小組，讓他在梅機關面前很有臉面。雖然陳默現在是特一課的人，但誰都知道這是他日川岡坂一手提拔起來的。當初力排眾議，頂住憲兵司令部的壓力給一箇中國人升少尉，這一步棋沒走錯。
這話跟近藤說的一模一樣。陳默心裡好笑，面上卻是一副“課長過獎了”的謙虛表情。
“坐。”日川指了指對面的椅子。
陳默坐下，腰板挺首。
日川點了支菸，吸了一口，慢慢吐出。煙霧在兩人之間盤旋。
“你那個女鄰居，怎麼樣了？”
陳默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少司羨。
“還那樣。”他搓了搓手，臉上露出一點不好意思的表情，“課長，您也知道，這種事急不得。”
日川看著他，那眼神里帶著點“我懂”的意思，但更多的是一種審視。
“什麼時候結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