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心裡罵了一句，面上卻笑得更憨了：“快了快了。課長，等定了日子，一定請您喝喜酒。”
日川點點頭，沒再追問。
但掃描捕捉到的資訊，讓陳默心裡一沉。
【物件：日川岡坂。狀態：表面隨意/內心算計。深層：這小子結婚以後，有了孩子和妻子，就好控制了。得催催。那個女的身份查過了，沒問題。但中國人跟中國人結婚，總歸不如跟日本女人結婚穩當。不過現在先用著，以後再說。】
陳默臉上還是那副“感激涕零”的表情，心裡己經把日川的祖宗十八代問候了一遍。
他眼珠一轉，臉上露出疑惑的表情：“課長，潘明哲那邊，要不要我盯著點？畢竟他是您放回去的，萬一他不知好歹——”
日川連忙搖頭，臉上的表情嚴肅起來：“不行。”
陳默眼珠一轉，臉上露出疑惑的表情：“課長，我不太理解。潘明哲是您費了大力氣放回去的，結果他什麼都沒幹成，還跑到李士群那邊去了。這種人留著，不是讓人看笑話嗎？”
日川看著他，嘴角扯了扯。那笑容有點冷，但眼底深處有一點說不清的東西——也許是無奈，也許是別樣的考量。
日川看著他，語氣緩下來：“山本，我知道你是為我好。但潘明哲現在怎麼說都是76號的人，也算在為帝國效力。動他，李士群那邊不好交代。而且——”
他頓了頓，彈了彈菸灰：“一個廢物，不值得費神。讓他去。”
陳默臉上露出“受教”的表情，連連點頭：“課長高瞻遠矚，屬下沒想到這一層。”
心裡卻在罵娘。本來是想借日川的手幹掉潘明哲，順便拍拍日川的馬屁。結果這老鬼子不接茬，還給他上了一課。潘明哲那條命，暫時是動不了了。
日川看著他這副“恍然大悟”的樣子，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又坐了一會兒，說了幾句閒話，起身告辭。
走出日川辦公室的時候，他摸了摸布袋子——還剩一罐。
……
第三站，春明雅人的辦公室。
門半開著，陳默敲了敲門。
“進來。”
春明雅人坐在辦公桌後面，手裡拿著份檔案，臉上沒什麼表情。他看見陳默，放下檔案，下巴朝對面的椅子點了點。
“山本，有事？”
陳默走進去，把手裡的最後一個紙包放在桌上。這個比給近藤的大一點，比給日川的小一點，包裝中規中矩。
“課長，朋友送了點茶葉，屬下不懂茶，放著也是浪費。課長工作辛苦，給您嚐嚐。”
春明雅人看了他一眼，伸手接過紙包，拆開。茶葉的香氣飄出來，是那種清幽的、不張揚的香。他看了看茶葉的成色，點了點頭。
“明前龍井？”他的語氣裡帶著點意外，“山本，你那個朋友出手不小。”
陳默笑了笑：“屬下也不太懂，朋友說這是好茶，屬下就想著給課長帶點。課長平時忙，喝點茶解解乏。”
春明雅人把紙包放到一邊，靠在椅背上，看著陳默。那眼神里，有審視，有計算，還有一種陳默很熟悉的東西——不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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