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坐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是茉莉花茶,香氣淡淡的。
少司羨在他對面坐下,給他夾了塊排骨。
“吃吧。”
陳默笑了笑,低頭吃菜。
兩人默默吃了一會兒。少司羨吃得慢,一小口一小口的,像貓。陳默吃得快,但不粗魯,偶爾抬頭看她一眼,又低下頭。
“陳先生,”少司羨忽然開口,“今天課裡很忙?”
陳默抬起頭:“還行。就是跑跑腿,沒什麼大事。”
“那怎麼臉色不太好?”
陳默愣了一下,摸了摸自己的臉:“有嗎?”
“有。”少司羨看著他,“比平時白。”
陳默笑了笑:“可能是累的。最近事多。”
少司羨沒再問,又給他夾了一筷子青菜。
陳默吃著菜,心裡卻在想:憲兵隊丟的到底是什麼檔案?
“陳先生,”少司羨又開口了,聲音比平時柔了幾分,“你是不是有心事?”
陳默抬起頭,看著她。
燈光下,她的臉柔和了不少,那雙眼睛還是那麼平靜,但平靜底下,似乎有什麼東西在動。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沒說出來。
“沒什麼。”他笑了笑,“就是有點累。”
少司羨看著他,看了兩秒,然後低下頭,繼續吃飯。
吃完飯,陳默幫著收拾碗筷。兩人在廚房裡擠著,洗的洗,擦的擦,偶爾胳膊碰著胳膊,誰都沒躲。
“司羨,”陳默忽然開口,“你一個人在上海,不寂寞嗎?”
少司羨手裡的碗停了一下。
她抬起頭,看著他。兩人的目光在昏黃的燈光下撞在一起。
“習慣了。”她輕聲說。
陳默看著她,忽然伸手,輕輕拂了一下她額前的碎髮。動作很自然,像做過很多次一樣。
少司羨愣住了。
陳默也愣了一下——手還在半空,收回來也不是,放著也不是。
他索性咧開嘴,換上一副嬉皮笑臉的神情:“以後寂寞了,就叫我。我隨叫隨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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